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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和父皇獨處的機會,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就被大監(jiān)打斷了,蕭濂又氣又惱,雍成帝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
“宣。”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蕭濂不用想也知道太傅此舉名為探望實則監(jiān)視。
雍成帝咳嗽了幾聲,等太傅推開門,他握住蕭濂的手,“小心……靖南王。”
蕭濂的手指微緊,被雍成帝指腹的繭磨的生疼,父皇讓他小心靖南王,還是當(dāng)著太傅李鈺的面,其中門道可多著呢。
當(dāng)著雍成帝的面,蕭濂無心走神,雍成帝病重了大半年,現(xiàn)在已是強弩之末,蕭濂身為太子,也時刻準(zhǔn)備著擔(dān)起天下的責(zé)任。
太傅緩緩的走過來,像是故意給他們父子留下單獨相處的時間。
太傅走到龍榻前,距離蕭濂不遠(yuǎn)的地方,掃視了一圈,附身叩首:“微臣拜見陛下,太子殿下。”
雍成帝將李鈺的小動作看在眼里,熱情的說:“仲晏來了,快快平身。”
李鈺大手大腳的起身,目光停留在雍成帝和太子之間。
雍成帝盯著太子看了很久,握緊的手不停的摩擦幾下,依依不舍的說:“我與太傅還有話說,你先退下。”
蕭濂收回定格在父皇身上的目光,冷冷的應(yīng)了聲:“是”。
靖南王府。雨停了。
滿府的梅花開的旺盛,紅色的花苞綻放著,遠(yuǎn)遠(yuǎn)望去,如同紅色飄帶。
當(dāng)然,靖南王的火氣更旺盛。
府內(nèi)庭院交錯,空的寢室多到數(shù)不過來,人卻都集中在了院子里,紛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院子里擺了一條長凳,長凳上趴著十三四歲的少年,光屁股上的藤條印明顯。
靖南王擼起袖子,“你個小王八羔子,老子打死你!”
靖南王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在場的只敢看戲,不敢規(guī)勸。
藤條啪啪的落在少年紅腫的屁股上,周圍的人躍躍欲試,最終都被靖南王的眼神嚇回去了。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正房夫人才慢悠悠的出來,“老爺,您又干什么呢?”
“這個小王八崽子,還想著查他娘的那些屁事兒,為了這個什么人都敢惹!”
靖南王吼的聲音傳到了隔壁,手中的藤條始終沒停,一下又一下的落到少年的臀上。
少年趴在長凳上,眼角被藤條抽的泛著淚花,誓死不讓眼淚落下來。靖南王下死手,他也一聲不吭。
靖南王從小在軍營長大,疆場廝殺無數(shù)回,從來不帶怕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想打死誰,就打死誰。
藤條如鞭,抽在少年的心尖,直到被太傅的到來打斷。
“王爺。”太傅拿著折扇敷衍的行禮。
當(dāng)朝太傅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也是靖南王和太子的老師,靖南王見了太傅也是老鼠見了貓,乖乖的收起尾巴。
“是小兒不懂事,本王已經(jīng)教訓(xùn)他了。”靖南王恨鐵不成鋼的說。
太傅笑笑,走到少年的面前,蹲下來溫柔的問:“既然知道了,敢不敢和我走?”
少年點點頭,被太傅抱了起來。
靖南王想出手阻攔,卻被少年桃花眼中的恨意嚇到了,伸出去的手尷尬的停留在空中,眼睜睜的看著太傅把小孩兒抱走。
太傅抱著少年出了王府,坐上車輦,聽到了幾聲悶雷,雨又開始嘩嘩下起來。
街上的人并不多,太傅落下簾子,看著可憐兮兮的少年。
“小子,想報仇?”
少年顫抖著穿好褻褲,擦干眼淚,眨巴著桃花眼,“嗯。”
太傅點了點他的頭,“你叫什么?”
“楚熹。”
楚熹剛穿上褻褲,身后一陣火辣辣的疼,他抬手去披外袍,被太傅手中的折扇打了一下。
楚熹默然。
太傅盯著他的眼睛,“我給你報仇的機會。”
楚熹揉了揉不怎么紅的眼,不再動彈。
車輦停在了皇宮門口,楚熹下了車,看到宮門口停著的馬車愣了一下,怎么會有這么多的馬車?
馬車上下來的都是像他這么大的少年,太傅命令他們排成兩排,跟在他和太傅的后面,一路穿過紅墻,走到東宮停下。
身后的少年們好奇的往里面探了探頭,楚熹緊抿嘴唇,眼中收不住的殺意。
太傅突然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腳:“記住,活下去才能報仇。”
楚熹吃痛,卻也紋絲不動的站著,暗自記下。隨后跟著太傅來到了東宮,見到了太子蕭濂。
蕭濂穿著一身透白色薄衫站在風(fēng)中,朝著太傅行了學(xué)生禮。
初冬的京城還下著雨,當(dāng)朝太子連披風(fēng)都沒穿,還要在這里選“妃”。
楚熹暗戳戳的瞪了蕭濂一眼,蕭濂也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