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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銀蕊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浸了光,語氣里?滿是雀躍:“好多了,現在夫人都能吃一整碗飯了!”
荀風心里?也跟著暖了暖,還?記得初見白奇梅時,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連半碗稀粥都咽不下,如今能有這樣的好轉,實在難得。他?正要再問些日常起居的細節,掌心忽然覆上一片溫熱。
低頭一看,云徹明的手已經攥住了他?的。
大庭廣眾之下,廊下還?站著灑掃的仆婦,荀風急得往回掙,可云徹明的指節紋絲不動,反而緩緩用力,將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里?,牢牢扣住,十指相纏的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多虧你。”云徹明道。
荀風很在意,滿腦子都是甩開云徹明的手,根本沒聽清他?的話,只含糊地問:“什么?”
“因?為?你來了,我和娘才好了起來。”云徹明的拇指輕輕蹭過荀風指腹,語氣輕柔:“我能感覺到身體在慢慢康復。”
荀風心臟猛地一沉,像被冰錐狠狠扎了一下,不對!
他?根本不是真的白景!云徹明的舊疾、白奇梅的沉疴,怎么會因?為?一個“冒牌貨”的到來就好轉?
道士說的命定之人,根本是假的!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緊跟著冒出來:有沒有可能,連那個道士本身,就是假的?
荀風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連指尖都開始發涼。
如果道士是假的,那么一切都變得復雜起來,有許多值得玩味的地方。
荀風不寒而栗,云府,堆著金山銀山的宅邸,此刻在他?心里?,卻像個張開了巨口的魔窟。天爺!他費盡心機跳進一個魔窟!自以為?掌握主動權,可現在看來,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掉進了別人布好的網里。
“怎么了?” 云徹明指尖觸到荀風掌心的冷汗,腳步猛地頓住。
荀風只覺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涼得刺骨,心里?那座本就搖搖欲墜的吊橋,此刻像是被狂風猛灌,木朽的橋板撞得吱呀響,連懸著的繩索都在顫,像是下一秒就要崩裂。
羊巴羔子的!老天爺故意折騰他?不成!
他?明明揪出了那道要命的端倪,可話卡在喉嚨里?,連半句都吐不出——他?頂著“白景” 的身份,怎么能將“道士是假、命定?之人是騙局”的疑竇說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危險像漲潮似的漫過來,連攔都無法攔。
云徹明能為?了他?扛起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道德枷鎖,可他?呢?真心話都不敢說,連一點潛藏的隱患都沒法替對方擋。
胸口悶得像塞了團濕棉花,荀風幾乎要窒息,難不成天注定?他?是一陣風,不能停留?
云徹明見荀風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沒了血色,心瞬間提了起來,攥著他?的手更緊,聲音里?滿是慌,“是不是毒發作?了?”
“銀蕊,快去傳郎中。”
“不,不用。”荀風擺擺手,“我沒事,就是剛才有點暈。”
云徹明哪里?肯信:“不要逞強,難受一定?要說出來。”
“真的沒事。”荀風努力擠出微笑,“快走吧,別讓娘等著急了。”說著拉著云徹明大跨步往前走。
云徹明被他?拽著走,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荀風的指尖還?帶著點涼,攥得卻格外用力,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嘴角微不可察揚了揚。
見到白奇梅,荀風照例噓寒問暖,又?嘮了一會兒家常,見時機差不多了,才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來,“娘,說起來清遙能平安順遂還?要感謝那道士呢。”
白奇梅聞言連連點頭,語氣里?滿是認同:“可不是嘛,清遙小時候才丁點大,三天兩頭鬧病,夜里?咳嗽得整宿睡不著,我那時候天天抱著他?掉眼淚,真怕留不住這孩子。多虧了那位大師,說他?命里?得遇個‘解厄人’,才能順遂。”
“娘知不知道道士的來歷?我想?見一見他?,好好感謝一番。”荀風試探道。
白奇梅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哪能找著啊?那位大師是云游來的,連姓什么都沒說。”
“他?什么也沒留下嗎?”荀風不死心問。
白奇梅正要開口,目光卻掃過云徹明的腰間,原本帶笑的臉突然一沉,聲音都發緊:“清遙,你的玉佩呢?”不等云徹明回答,她又?急急忙忙看向荀風的腰見,臉色更白了,“景兒,你的玉佩怎么也不見了?”
云徹明不自然道:“碎了。”
“碎了?”白奇梅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惋惜,“這可是大師給的,你爹親自刻的字,作?為?兩家的定?親信物?。”
荀風倒吸一口涼氣,道士給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