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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徹明打量著荀風的神情:“生氣了?”
“嗯。”荀風敷衍了一聲。
“別生氣。”云徹明安慰起人來也是干巴巴的:“都是為了你好,山里冷,眼下又沒東西御寒,我只好……”
“好了好了,別說了。”荀風想通了,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再耿耿于懷豈不落于下乘?于是他擺擺手,無謂道:“你的好意我領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如果別人陷入此困境,我肯定也會這么做的。”
話音剛落,云徹明的臉色“唰”地沉了下去,攥住荀風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不行!”
“什么?”荀風還沉迷在江湖上的“忠義”一說,好兄弟兩肋都能插刀,這點小打小鬧算什么,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哈哈。
羊巴羔子的!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誰家兄弟這么嘴對嘴取暖!
云徹明的眼神亮得嚇人:“你不能和別人這樣,你我是夫妻,只有夫妻能這樣。”
荀風被“夫妻”兩個字噎了一下,隨即挑著眉促狹道:“哦?那你是妻?”
云徹明半點不在意稱謂,黑眸只黏在他臉上,語氣篤定:“是。”
“那我就是夫?” 荀風得寸進尺地追問。
“是,你是我的夫君。”云徹明的聲音沉了沉,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荀風搖搖頭:“方才你說錯了,不是只有夫妻才可以那樣,納妾一樣可以這樣那樣。”
“不行。”云徹明立即反對。
荀風不樂意了:“為什么不行?你見你哪個大老爺們不納妾?”
“反正就是不行。”云徹明執拗道。
“那你呢,你想不想納妾?”荀風好奇問。
云徹明的目光落在荀風臉上,語氣沒什么波瀾,卻透著淡淡的執著:“我不想。有你一個,就夠了。”
“嗤。”荀風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還是太年輕啊,一輩子守著一個人?咦,想想就膩。
“時間會證明一切。”云徹明見荀風不信,也沒多說什么。
荀風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心里打著小算盤,到時他早走了,云徹明愛娶幾個娶幾個,與他無關,于是哦哦嗯嗯兩聲敷衍過去。
“放我下去。”荀風想起自己還在云徹明懷里。
云徹明不放心:“還是抱著你罷。”
“不用,我沒事。”荀風拍拍胸脯:“藥效過去了。”
云徹明摸摸荀風臉頰,又捏捏手腕,見真不冷了才放他,荀風站起身,將外袍扔給云徹明,“快穿上。”他看著瘦,脫下衣服卻意外的精壯。
云徹明依言穿上衣服,荀風看著土壁,蠢蠢欲動,夜黑山路難走,鏢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他們,不如再試試爬上去。
“省些體力。”云徹明攔住荀風:“當心毒發。”
荀風覺得有理,可枯坐著等人來救又實在心焦,只能來回踱步,云徹明被他晃得眼暈,卻沒說什么,只是閉上眼睛靠在壁上養神,耳朵卻悄悄留意著他的動靜。
荀風走了一會兒見實在沒有出去的辦法,不情不愿也坐下了。
山林偶傳來幾聲野獸的凄厲嚎叫,荀風不免有些慌,不由自主哼起曲子。
起初云徹明沒太聽清,等辨出熟悉的旋律,猛地睜開眼,身體下意識往前傾了傾,激動道:“這首曲子!我爹以前也常哼!”
“真的?”荀風吃了一驚,這首曲子師父常哼,久而久之,他也會了。
云徹明點點頭:“聽爹說,是塞北游牧民族做活時唱的調子,很獨特,少有人會。”
“你怎么會唱?”
荀風猶豫,不知道要不要說,然轉念一想,老早就說過自己有一個師父,說出來也無妨,便道:“是師父教的。”
“原來如此。”云徹明皺起眉頭,“我記得,你師父常常打罵你?”
荀風不由想起從前,有一天,他蹲在有錢人家的后門乞討,撞見一華服男子,氣度不凡,他看見男人三言兩語就讓官老爺掏出銀錢,男人不要,官老爺竟還上趕著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