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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風點頭附和?:“是,她的確與眾不同。”
“不過,”富商遞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云家?主哪都好,可性子太冷,賢弟啊,成婚圖個什么,不就圖個知冷知熱嘛,唉,看來老話說得好,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荀風笑?意淡三分:“你喝醉了。”
“賢弟小瞧我,這?才哪到哪。”富商打?了個酒嗝,繼續道?:“話說回來,云家?主真厲害啊,能把生意做那么大?,咳咳,話又說話來,她性子也真怪,就沒見她與誰深交過。”
荀風想把他推開,富商又道?:“之前,我想把小女介紹給云家?主,都是同齡人,交個朋友,約著一起?出去玩玩多好,誰知云家?主一下子拒了,賢弟,你瞧瞧,有這?么辦事的嗎。”
絮絮叨叨聽得腦仁痛,荀風吩咐永書:“扶這?位老爺下去休息。”
喝得太多,荀風去更衣,回廊的風一吹,酒意上涌,他真的順著富商的話琢磨起?來,來云府那么長時間,好像真沒見過清遙的閨中密友,也不曾見過她去找誰,大?多都在知止居處理公務。
按理說一個人不可能沒有朋友,哪怕不是密友也該有些來往才是。
荀風忽然?想起?云關索,云徹明的影子。
奇怪,老家?主為什么不讓云關菱當?她們同為女子,應該更方便才是。
更完衣,荀風又回到前廳,期間撞到一位老人,荀風連忙道?歉,老者擺擺手,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話,荀風掏掏耳朵,懷疑自己聾了。
老者放慢速度又說了一遍,這?回荀風聽懂了,遣來小廝讓他帶老者去更衣。
“可找到了!”白奇梅看見荀風眼睛一亮,“顧大?人來了,快去敬杯酒。”
荀風不樂意和?顧彥鐤打?交道?,但也沒法拒絕,只好掛著不咸不淡的笑?同他打?招呼,“顧大?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
顧彥鐤打?量荀風身上大?紅的喜服,指尖摩挲著酒杯沿,聲音聽不出情緒:“今日誰也沒有你耀眼。”
“大?人不祝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嗎。”
顧彥鐤張了張嘴,沒說。
荀風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淺了些:“以往大?人對?我頗有敵意,但當大?人救我一命后我便知道?您是好人,顧大?人,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白景敬您一杯,望這?杯酒后,我們也各自往前看。”
顧彥鐤捏緊酒杯,心有不甘,可沒有證據,只能將不甘一點點嚼碎了咽下去。
荀風主動?碰了酒杯,“干。”一飲而盡。
刀柳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顧大?人的牙都要咬碎了,可白景笑?呵呵的,瞧著一點也不在意。
荀風喝完了酒,見顧彥鐤一動?未動?,催道?:“顧大?人?”
顧彥鐤喉結滾動?,望著清澈的酒液,心中一橫,一飲而盡。
荀風笑?了:“不知某有沒有榮幸能得顧大?人一聲祝福。”
“百年好合。”顧彥鐤扔下這?一句話轉身離去。
荀風見時間差不多了,拜別?賓客,往后院去,云徹明還?等著他呢。
“大?人,您慢點。”刀柳險些跟不上。
顧彥鐤突然?停下,“他是故意的。”
刀柳疑道?:“故意什么?”
“他知道?我懷疑他,也清楚我拿他無可奈何。”
“啊。”刀柳驚嘆一聲:“那,那他可真聰明。”畢竟能把顧大?人折磨成這?樣的人也不多見。
走到門口,卻見門倌在與一老者爭吵,顧彥鐤皺眉,“大?喜之日何故喧嘩?”
門倌見顧彥鐤來,像是抓著了救命稻草,忙松了手躬身道?:“顧大?人!您來得正好,快幫小的評評理!這?位老人家?上來就嘰里?咕嚕說一通,小的一個字也沒聽懂,只敢勸他等家?里?人來,誰知他竟要動?手推小的!”
老者聽見聲音,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急色,見顧彥鐤穿著官袍,忙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胳膊,嘴里?飛快地說著什么,那話軟綿帶點卷舌,像是含著水,與本地口音截然?不同。
顧彥鐤起?初也愣了愣,細聽兩句,明白了:“他說的是南潯話,他的馬車車軸斷了,想借云家?的馬車先用用。”
門倌恍然?大?悟,“這?有何難。”
老者見他譯得明白,臉上終于露出笑?,又用南潯話絮絮叨叨補了兩句,語氣里?滿是感激:“人老了不中用,說話竟也不會了,幸好有大?人和?新郎官能聽懂。”
顧彥鐤像是被?驚雷劈中,瞳孔驟然?收縮,呆在原地。
新郎官能聽懂?白景能聽懂南潯話?他不是說從未去過南潯嗎?!
“刀柳!”顧彥鐤喝道?:“把白景給我綁來!”
刀柳行?動?迅速,片刻既回,面色復雜:“大?人,白景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