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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車禍之后,險些又釀成一起,驚魂未定的夏媚正要指責本田車司機時,大家才發現開車撞冷嚴的司機不見了,肇事車輛被丟棄在現場。
冷冰抱起血肉模糊的父親,夏媚報警后走過來在冷嚴鼻孔前試了試,連忙向貨車司機揮手,“還有氣息,快送醫院。”
可惜,貨車司機將冷嚴送到醫院時,還是遲了一步,在把冷嚴抬進病房五分鐘后,醫生宣布冷嚴的心臟停止跳動,沒有生命體征了。
父親的尸體被送到殯儀館保存起來,以便作進一步法醫鑒定取證,冷冰拖著沉重的步子坐車回到景天小區。
發生車禍之后,由于惦記著與陳昌全的見面,夏媚在路上攔了一輛通往小橋鎮的車。
夏媚見到陳婉容的父親陳昌全——一位六十歲的老人,是在中午12點半以后。陳昌全的熱情和信任讓她不再擔心,她原以為這個沉重的話題一定會讓老人家傷心難過,或者不愿談及過去。夏媚解釋說,她媽媽以前是陳婉容的班主任,對于陳婉容被害一事一直感到內心不安,自己代表媽媽來看看陳婉容的父母如今過得是否還好。
陳昌全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一米七的個頭,體格很健壯。他帶夏媚來到他工作的地方,里面擺有兩張陳舊的辦公桌,一部電話。這是一家柴油機配件加工廠,廠主是陳婉容的姐姐陳婉如。
陳婉容死后,陳婉如將兩位老人接到小橋鎮,安排他們在這個小加工廠里工作。陳昌全負責開車床,對柴油機進氣管四個進出口的平臺進行打磨,工作并不累,但噪聲很大。
陳昌全夫婦已經很少回飛鳥村,多數時間和陳婉如的公公和婆婆住在小橋鎮。
陳昌全告訴夏媚:“二十三年前的那一天,濱海大學來電話,詢問我女兒陳婉容有沒有回老家,我說沒有見到。然后,學校說我女兒失蹤了。我立即和愛人一起坐車去了濱海大學。到濱海大學后,保衛科的人接待了我們。一位保安告訴我們,陳婉容的尸體已經被找到。當我要求親眼看看女兒的尸體,被很客氣地拒絕了。”
“為什么?”
“保安說樣子太恐怖,擔心我們受不了刺激。”
說罷,老人流出了兩行熱淚。
陳昌全繼續說道:“我想象不出自己的女兒死去時的樣子,因為從來沒有親眼看到,我直到今天都無法相信女兒的死。我總在想,說不定哪一天,女兒會忽然來到我們的身邊。”
“能說說當時的經過嗎?”
“濱海市公安局的警察詢問了我很多細節,我親眼見到了那個用來裝女兒碎尸的黑色袋子,以及一張用來包裹女兒碎尸的破舊紫色被單。我在濱海大學住了幾天,去女兒住過的宿舍,把她的被子和一個裝衣服的皮箱帶了回來。家里基本上已經沒有了婉容的東西,除了那個皮箱和皮箱里的衣物,其他的已經被濱海市公安局全部帶走,她的課本、她的日記等等,整整兩大尼龍袋子。”
陳昌全回憶,警察在村子里挨個排查詢問,希望能找到對案情有幫助的一絲線索,可警察卻始終查不出兇手作案的動機。因而,這件事在村子里引起了轟動,村里人議論紛紛,猜測是陳婉容在外面作風不正才遭遇了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