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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朝玄原先在屋內無聲搜尋,聽見林浪遙的自言自語立刻從簾后轉出來,看見林浪遙拿著本書仰頭看,一臉很是費解的莫名其妙。
“你找到什么了?”
“我找到一本奇怪的書,看起來不是什么正經功法,”林浪遙把手里的書本遞給溫朝玄,表情認真地說,“說不定是個線索呢。功法有圖畫我能理解,但它這怎么全是畫得兩個人打架?看起來就邪里邪氣的,不是什么正道功法?!?
溫朝玄心里有不好預感,接過書來一看,封面赫然寫著《大樂大欲陰陽交接經》幾個字。
溫朝玄默然片刻,說道:“這是雙修功法……”
說完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接著就聽林浪遙特別勤學好問地繼續問道:“什么是雙修?”
第17章
什么是雙修?
林浪遙問得一臉真誠,對此道全無了解,溫朝玄相信他是發自內心地感到疑惑,因為他的確沒教過他這些東西。
一時間,溫朝玄很難說得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或許復雜中摻雜著幾分愧疚,眼看自己的徒弟已經長成相貌堂堂的大好青年了,卻連最基本的敦倫之事都不知道,像個傻憨兒一樣問出這種話,仔細想來,他確實有幾分責任。
從小到大,溫朝玄身為師父傳道受業教導過林浪遙方方面面的知識,但為師者也能力有限,并非所有東西都能事無巨細一一教導。他們師徒常年獨居在欽天峰上,雖算不得與世隔絕,周圍的其他山頭上也有別的散修隱居,但溫朝玄性子冷僻素來不愛與人來往,大家屬于點頭之交,彼此知道附近有這么個道友存在,僅此而已。再加上他怕林浪遙太能惹禍,平日里總拘著他不讓他離山,所以幾十年來,師徒朝夕相對,鮮少能見到除彼此外的第三個活人,在林浪遙的認知里,對人間的人倫關系理解非常淺薄,僅僅只停留在簡單的“夫妻”、“道侶”這種稱謂上,而男男女女結成一對后,具體要做什么,他腦子里完全一片空白。幾十年來,因為從未與世俗接觸,林浪遙從未想過向他提問這方面的問題,溫朝玄起初也沒想過主動與他將這些事,再到后來想起來了,可眼看林浪遙一點點長大,性格又越來越難以拘束,他怕教了之后少年人會因此動了慕艾之心,更難專心修道,暫且按下不提,于是越拖越久,直到如今……
溫朝玄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地看著林浪遙,心里的念頭轉了無數遍,閉了閉眼道:“你……這不是什么邪道功法,你先放回去,我之后再與你講……”
林浪遙說:“不用放回去的,這里還有好多本一模一樣的。”
很多本?
溫朝玄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叫林浪遙讓開,在發現雙修功法的書柜里翻看,確實如林浪遙所說,書柜里堆了很多一模一樣的功法。這多少有些蹊蹺,不管盧氏山莊前任、現任莊主為人如何,在修真界,它們名義上始終是一個名門正派,不可能大規模地叫門人弟子行雙修功法,到底是為什么,會令一派掌門在房內放這么多雙修的書籍呢。
他改變了想法,對林浪遙道:“先將書收起來,再找找看,應當還有什么其他端倪。”
師徒倆又在屋內找了一會,林浪遙搜尋東西倒是很有天賦,都快把盧文翰的老底翻了個底朝天,什么門派往來的通信,什么山莊弟子日課批語, 什么文謅謅的調情艷詩,林浪遙翻看了一下,落款寫著“某某仙子”,想來是個女修。
“好一個無恥狗賊,”林浪遙拿著那信說,“兒子都這么大了還在與別人傳情,這信拿出去豈不讓你斯文掃地……”
他還沒罵完,突然聽見溫朝玄在喊他,立刻屁顛屁顛拿著信過去邀功,然而溫朝玄沒搭理他的滔滔不絕,正在面對一面落地的穿衣鏡沉思,手里還攥著菱花鏡。
“你說,有沒有可能,”溫朝玄思考著什么道,“鏡子屬性特殊,鏡子鑄成的法器之間,能夠存在一定的互相連結?”
“什么樣的連結?”林浪遙好奇道。
溫朝玄轉過頭要與他解釋,目光落在他那倒霉徒兒身上頓時凝固住了。
林浪遙現在的形象……實在有些豪邁。女子的裙衫拖地太長了,林浪遙忙著翻箱倒柜被裙子絆得煩心不已,想著反正也沒人看,干脆把裙子一撈,在膝下交叉打了個結,形成一個松松垮垮的垮褲模樣,此時正光著兩條光溜溜的腿站在溫朝玄面前。
他的模樣實在太過不倫不類,看得溫朝玄差點又要大動肝火,忍著氣說:“像什么樣子,快把裙子放下。”
林浪遙皮厚,還不知死活地笑著說:“這樣行動方便啊,我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家閨秀,講那么多規矩做什么,再說了這里也沒別人。”
但溫朝玄并不理會他的說法,他見林浪遙站著不動,就自己走過來動手,他的舉動實在太超出林浪遙想象,嚇得他差點蹦起來。
溫朝玄在林浪遙面前,蹲下了身,親自動手把他卡在腿上的裙結解開,裙子自然垂下蓋住了一雙光溜溜的腿,溫朝玄還伸手把它壓妥帖了些,然后才滿意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