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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一說,林浪遙想起正事來,“我找到這里,還不是因為被人追殺了。”
聞言,幾人心里具是一凜。
追殺?!
他們前腳才走,怎么會林浪遙后腳就遭到了追殺?
邱衍很想問問他是誰在追殺他們,但顧及到現(xiàn)在的場合不好問出口,只得先按下。
倒是盧卓聽見他的對話,面上很是詫異道:“有人在追殺尊夫人?怎么會有這般膽大妄為的情況,夫人是在何處遭遇到了歹人?若在九原城,我可命莊中弟子去探查一番。”
林浪遙擺了擺手,含糊地道:“罷了,早都跑遠了,現(xiàn)在去還有什么用……”就是他們盧氏的弟子追殺的,難道讓他們自己查自己嗎?
盧卓含著笑說:“那便給夫人看茶,用茶水壓壓驚吧。在下還不知道邱劍尊已結道侶,更有了這般可愛的孩兒。”
他們都是一人一席案在室內(nèi)盤膝而坐,林浪遙下意識地想往溫朝玄的方向走過去,但忽然想起來自己現(xiàn)下是“邱夫人”,頂著溫朝玄的目光腳步一拐,在邱衍身邊坐下。
他都不敢去細看溫朝玄臉上的表情,總感覺以溫朝玄行事正經(jīng)的性格,應該要被自己這幅打扮氣死了,沒看見他手都按在劍上了嗎。
不過事出偶然,他也不想的,若非真沒辦法了,他也不至于好端端去穿女裝。
“夫君麻煩讓讓位。”林浪遙喊得順口了,一句一個“夫君”,提著裙擺頗為不拘小節(jié)的坐下,這坐姿又吸引來了側目。
邱衍想提醒又不好說,只得往邊上挪了挪。
盧卓笑吟吟看著這一家三口,忽然冷不丁道:“邱夫人也是劍派弟子嗎?”
林浪遙奇怪地看他一樣,“你問這個做什么。”
盧卓是個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笑起來很是端莊大方,并無半點不合規(guī)矩的言行,但卻莫名其妙地令人感覺到如芒在背的不適。盧卓說:“我只是想到,夫人既然能帶著孩子從追殺的歹人手中逃出,應當身手不凡吧。”
“這有什么的,”林浪遙擺擺手,很是不客氣地說,“打不過總能跑得過,行走在外,身上總歸帶了點法寶傍身。”
邱衍察覺到盧卓的試探之意,沒想到這年輕人如此敏銳,有些不悅地道:“夫人與我自小有了婚約,她常年待在師門內(nèi),并不常外出,性子直率了些。”
盧卓接收到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意識到自己逾越了,劍修大多都不太好惹,尤其像邱衍這等鎮(zhèn)派級別的劍修,把他惹毛并沒有什么好處,于是歉然地笑了笑,不再追問。
但林浪遙聽不懂這種機鋒,忽然靈光一閃,會錯了他的意,揚聲道:“什么意思,你嫌棄我?”
邱衍:“……”
林浪遙演戲演得沉浸其中,當即一把推開邱衍站起身指著他說:“早知道你煩我,這下說出心里話了吧!”
邱衍深深感覺到什么叫百口莫辯,偏偏小醫(yī)修還在旁煽風點火,“父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快給母親認個錯吧!”
林浪遙說:“我才不要他認錯,既然嫌棄我,那今日就一拍!兩散!”
邱衍心道不好,果然下一秒林浪遙反手招出了劍。
邱衍反應極快地拎起小醫(yī)修退身讓開,面前案幾被林浪遙劈成了兩半,盧氏的人都看傻了,沒想到這邱夫人脾氣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要砍人,而且還是對著邱衍這種與渡劫期只差一線的劍修動手。一室嘩然,紛紛響起勸架之聲,事到如此,溫朝玄終于看不下去這場鬧劇了。
所有人只見一抹白色衣影如風般掠過,提劍怒斬情郎的“邱夫人”被一支有力的胳膊攔腰摟住,生生止住了去勢。
邱衍心下頓時松了口氣,溫朝玄若再不出手,他可就該還手了。
“還鬧?”
溫朝玄垂著濃長的睫羽,一雙幽黑的眼眸沒有太多情緒,看不出是不是在醞釀怒氣。
林浪遙仰面被溫朝玄摟住,瞬間就像被拿捏命脈一樣安靜下來,渾身氣焰全滅,手一抖,長劍就化作青光沒入丹田。
他一張臉涂得雪白,嘴唇又抹得極紅,說實話,這副尊容真不太好看,連溫朝玄見了都忍不住要皺眉,但是林浪遙黑發(fā)松松挽成女式發(fā)髻,發(fā)絲垂在臉側,襯著那雙緊張眨動的黑白分明眼睛,倒有了幾分雌雄莫辨的感覺,再加之從他身上傳來一陣陣脂粉的香味,溫朝玄奇怪地生出一種仿佛自己真摟著個女子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