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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浪遙說完,溫朝玄沉默著一言不發(fā),盧莊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厲聲道:“一派胡言!林閣主,我問你,你說這些話可有憑有據(jù)?”
林浪遙一怔,這話問的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哪里還有證據(jù)?他手里唯一一個能證明器修所言的鏡子也已經(jīng)被盧老莊主故意毀壞。
盧文翰見他無法回答,乘勝追擊道:“你只聽那器修一面之詞,而我盧氏山莊上下都能作證,那器修行事不端,所以才被趕了出去。你信了她的話,上門來將我父打得重傷,幾日后便藥石無醫(yī)含恨去世,這也是鐵證如山!”
林浪遙怒了,“還要什么證明?我就是證據(jù)!我親眼看過溯洄鏡,就是那盧老頭欺人奪物,他若不心虛,他為什么要毀鏡?”
盧文翰忽然就笑了,“諸位掌門家主在此,不妨評評理。我盧氏也是豪族世家,行事向來規(guī)矩本分,民間皆有贊道,從未被人破此臟水。林閣主如果真有憑有據(jù),我們都愿意與之對質(zhì)個清白,就算沒有憑據(jù),他能將那位器修帶來,當(dāng)面把事情說清也行,偏偏他什么也沒有,只空手就闖入我盧氏山莊,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堂堂老莊主毆打致死,如此蠻橫行徑,這叫什么事?他今天能在盧氏如入無人之境,明天就能在別的門派亦然,仗著武勇就不把各大門派世家放在眼里,殺了人也不用償命,當(dāng)真是要為禍修真界,與悠悠天下為敵是嗎?”
這話說得真是誅心,直接把林浪遙架在了修真界的對立面,其他掌門家主都接不上話,李無為嘆道:“盧莊主,此言慎重……”
林浪遙向來不善這些口舌之爭,見到盧文瀚這么顛倒黑白也是真生氣了,他想說,就算與全天下為敵又如何,若我真與全天下為敵,第一個提劍宰得就是你這個鼠輩,但是溫朝玄從旁飛來的一個冷冷眼刀子令林浪遙一個激靈就清醒了。
一直沒說話的溫朝玄突然道:“盧莊主,我只問你一件事,你說林浪遙與你父無冤無仇,那他為何會突然尋上門來?”
盧文瀚一愣,訥訥道:“當(dāng)然是受了那器修的蠱惑!”
溫朝玄點點頭,“那依你之意,林浪遙與你父事先并沒有血海深仇,那你是否可以講講,那位器修究竟是因為如何品行不端,才被逐出山莊,最后還要如此蠱惑陷害。”
“事情到了這里我也不怕丟丑了,”盧文瀚深吸一口氣,“家母故去多年,家父一直未有續(xù)弦,他好心收留了器修,對方卻仗著自己年輕有幾分姿容動了別的心思……”
盧莊主話沒有說完,眾人卻見眼前一花,連溫朝玄都沒來得及攔住,林浪遙已經(jīng)把盧文瀚踹得橫飛出去。沒有人驚訝林浪遙的舉動,就好像他忍到現(xiàn)在了才動手反而才是奇怪事。
“孽障!”
盧文瀚哇地吐出一口血后爬起來,一抬頭就看見林浪遙在對面也被抽飛了出去,立馬大笑拍起手對著溫朝玄說:“溫劍尊,此時眾目睽睽,你若真是磊落君子,該如何處置,心里也有數(shù)了吧。”
溫朝玄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冰冷的目光令盧文瀚莫名一個激靈。
溫朝玄問他,“你想要如何處置。”
盧文瀚被他盯得膽寒,卻依然咬著牙說:“他用哪只手動了我父親,那就廢了他哪只手!他用哪只腳踹了我父親,那就廢了他哪只腳!”
溫朝玄轉(zhuǎn)過頭,看見李無為還有幾位頂級修真門派世家的掌門人,他們旁觀了三人對峙的全過程,目光里都閃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情緒,他們對于林浪遙肯定不如盧文瀚那么恨意難滅,但要說他們對林浪遙所作所為沒有芥蒂,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溫朝玄目光平靜地從每個人身上掃過,最后他轉(zhuǎn)身面向林浪遙。
林浪遙從地上爬起來,大大咧咧地盤腿而坐,一副不見棺材不知悔改的模樣,溫朝玄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無非是覺得自己是溫朝玄唯一的徒弟,溫朝玄肯定不能真動手宰了他,那溫朝玄還能拿他怎么辦呢?無非打罵,而這些他也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