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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其實我在餐廳都看見了。”
“后來?”
“你到我店里來過之后……”
“哦,”因劇痛而反應遲鈍的大腦逐漸開始運轉了,“所以,你就來救我了?”
“打車來的。”
“這里是……”我又問了一次。房間很寬敞,擺著一些健身器具,有儲物柜,還有好像拳擊手用的那種練習揮拳的器材。
臟棉球說出了街道的名稱:“這可是個豪宅。”
“那人去哪兒了?”高杉去哪兒了?鐵錘揮下時的動作再次重現。同時,我感到頭痛欲裂,整個人從里到外都在發抖。現在我的頭還在痛,但這種疼痛跟當初被打時又不一樣。
“那個人開車走了,我就趁機進來了。”
“你是怎么進來的?”
這里不可能沒上鎖。不知是不是耳朵也受傷了,臟棉球的話我聽不大清,只感覺他好像在說舒馬赫什么的。
“你這傷是怎么回事?”臟棉球的衣服被染紅了。過了一會兒我才意識到,其實那是自己流的血。
我彎起膝蓋,慢慢地起身。沒把握好平衡,差點摔倒,還好我勉強站住了。疼痛使我兩眼發花,眼前忽明忽暗。
臟棉球上前來打算扶住我。
“沒事。”我說著,在屋內走了起來。墻壁、地板和天花板全是白色的,但給人的感覺既不整潔也不清爽。我看出來了,就是這里。
“就是這里?什么呀?”
“難道我的想法全順著頭上的洞漏出來了?”這話一半是開玩笑,一半是真話。那些話我沒打算說,卻很自然地說出了口。
房間的角落里有白色的箱子。所有東西都是白色的,感覺真別扭。我走到箱子旁,看到里面塞的是垃圾袋。每當身體有動作,頭就一跳一跳地疼痛,可是我的感覺神經已經有些麻木了。
就在我拎起垃圾袋的瞬間,我發出了聲音。“啊”的一聲沉吟過后,我很快用手指扯開了塑料袋。
臟棉球似乎很震驚,我還是將從塑料袋里拽出來的東西拿到他的面前。“還記得這個嗎?”
那是我曾經犯下的罪過。嚴格來說,或許稱不上罪過,它代表了我的負罪感。
一個北極熊玩偶。它大約有籃球那么大吧,有點臟了,最顯眼的是玩偶的頭部和肩部都是黑紅色的。
臟棉球也“啊”了一聲,茫然地盯著它:“這……”
“可能因為新聞上報道了,他怕出意外,所以打算扔掉吧。”
“新聞?出意外?你說什么呢?”
我站到臟棉球對面,把玩偶舉到他眼前道:“這個你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