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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這家伙流的血吧?”風我盯著北極熊,繼續(xù)著他的胡鬧,“有沒有哪里痛痛呀?”
“你到底打算怎么處理它?”
“大嬸跟我說,它看著怪惡心的,讓我找地方扔掉。”
“那你倒是趕快扔啊。”
“我正想著該往哪兒扔呢。扔到這附近的話,最后還是會被人撿到送到大嬸那兒,大嬸再撿回去。”
哪有那么巧的事,我笑了。我注意到風我一只手抓著玩偶,另一只手上捏著個什么,正對著玩偶戳來戳去,就問道:“那是什么呀?”
“喏,這個,釘子。”
“釘子?”就算那是玩偶,你拿釘子扎它心里不感覺到痛嗎?我感到一陣厭惡。還需要問有沒有哪里痛痛嗎?當然是被你扎的地方痛痛啊。
“這個原本就扎在里頭,是我拔出來的,拔完發(fā)現它身上破了個洞,棉花都跑出來了。可能釘子是用來堵棉花的吧。”
“那不就是因為先扎進了釘子才破了個洞嗎?這熊怪恐怖的,扎著釘子,還渾身是血。”
這片學區(qū)地新開發(fā)了一塊住宅區(qū),里面有兩棟高層公寓樓,我們決定從那里穿行過去。因為很多同年級的同學都住在那兒,如果能碰著誰,又可以打發(fā)一些時間。我們沒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跟所有朋友都只在表面上維持著所謂的“班級同學”的關系,不過這對我們很重要,因為我們需要接觸另外的世界,不同于那個黑暗之家的世界。
“嘿,那是臟棉球。”風我說道。他正朝公寓樓旁邊看去。
在公寓樓入口的不遠處有一間簡易房,可能是開盤時開發(fā)商用來辦公的。
幾個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房子后面。能看得出那是跟我們差不多大的初中生,但看不清是誰。
“剛才那是臟棉球吧?他真是連節(jié)假日都沒好日子過啊。”風我似乎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臟棉球家是住在這里嗎?”
“這里可是中產階級居住地。那小子家應該更破吧。”
跟我們一樣,這就沒有刻意說出口的必要了。我們并不能正確理解“中產階級”這個詞的意思,但除了我們自己,其他大部分人在我們看來都是中產。資產上也好,精神上也罷,都比我們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