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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勘查還在繼續,殯儀館的車來到底樓,工人將尸體拉往設在殯儀館內的解剖室。樓外,窗口伸出不少腦袋,朝中庭張望。
盡管現場情況還沒有匯集,但侯大利心中已經有數:碎尸案的兇手不僅在許海的飲料瓶中投放了蓖麻毒素,同時還在許大光家中投放了蓖麻毒素。
他再次升起一個巨大疑問:兇手是如何進屋的?兇手的蓖麻毒素來自何處?
羅馬小區是花園洋房,物管規范,監控鏡頭眾多,外人進入小區很容易留下痕跡。侯大利將江克揚叫到身邊,道:“投毒時間有可能在3月28日前后,兇手肯定會有前期偵察的過程。趕緊拷貝所有能拷貝的視頻,兇手是人不是神,不管如何狡猾,都會留下痕跡。你直接和周濤聯系,讓他和易思華提前介入?!?
碎尸案未破又生新案,重案一組面臨更大壓力,江克揚對臉皮繃緊的侯大利道:“有了新案其實是好事,線索會更多,否則我們很難走出碎尸案的怪圈。”
侯大利道:“晚上要辛苦,我們得連夜詢問韓小涵和陳菲菲。你問韓小涵,張國強問陳菲菲。如果問出新情況,還得繼續深入,你們要有思想準備?!?
江克揚道:“熬夜對我們是家常便飯,只要能有戰果,一切ok。”
重案大隊大隊長滕鵬飛從長盛縣趕到了現場。
由于縱火案告破,陳陽神情中的焦灼感幾乎是一掃而空,把侯大利和滕鵬飛叫到身邊,道:“這一段時間都缺兵少將,手長衣袖短,大家都辛苦了。許大光被毒死,這對我們來說是壞事更是好事。增加了一起兇殺案,引得社會不安,這是壞事。好事在于串并案后,線索更多,或許某一條不起眼的線索就能最終解決問題。許家父子遇害,許家是大家族,挺愛到政府大樓前喊冤,滕大隊要把主要精力放在碎尸案和投毒案上。案發七八天了,我們不能再無進展,必須有所突破?!?
常務副支隊長看的是支隊全局,對于他來說,只要破案,誰來破案都一樣。對于侯大利來說則不一樣,自己負責的案子不僅沒有及時破案,還橫生枝節,又出意外,本就臉面無光,聽到陳陽要求滕麻子把主要精力放在碎尸案和投毒案上,臉上猶如被抽了一鞭,火辣辣的,異常憋屈,窩囊得緊。
滕鵬飛揉了揉臉皮,道:“我是在案發之日接觸過碎尸案,后來主要精力放在縱火案上,不了解偵辦情況,現在沒有想法,先看一看,聽一聽,明天開會我再談?!?
陳陽道:“今天晚上不緊接著開案情分析會?”
滕鵬飛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理化檢驗需要時間才能出結果,偵查員還得做筆錄,弄完這些時間都很晚了。我同意侯大利的意見,此案和碎尸案是同一人所為,甚至投毒時間都接近。投毒很可能是八天前的事,深夜調查走訪沒有意義,也沒有必要開案情分析會。大家晚上好好睡一覺,恢復體力,有了精神,腦袋才清醒?!?
陳明采納了滕鵬飛的意見,決定明天上午9點召開案情分析會。
這七天時間,侯大利隨時隨地都在琢磨碎尸案,所有線索都在頭腦中,當前最大問題就是大量線索糾纏在一起,構成一個謎團。他隱隱覺得謎團透著光亮出來,順著透出的些許光亮,一定能將謎團解開。
不等現場勘查結束,他回到刑警老樓底樓辦案區,聽江克揚和伍強詢問韓小涵。
韓小涵坐在椅子上,雙手緊抱,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此刻最擔心自己被當成兇手,所以有問必答,十分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