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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犧牲之后,侯大利痛定思痛,制定了兩個與抓捕相關的原則:一是力爭每次抓捕都要在武器和人數上形成絕對優勢,這樣就能減少隊友的傷亡;二是在抓捕時機上要盡量做到趁其不備,減少強攻。
金江寺之戰就是在逃犯跨過高門檻瞬間,利用其重心不穩之機,迅速將其撲倒。
江克揚對此深有同感,道:“我們不要想著當英雄,就當普通偵查員,能辦成事,又平平安安。”
侯大利道:“只要同事們愿意學擒拿技術,隨時可以互相練習。我們和一般單位同事不一樣,會一起面對危險。練習格斗技術,為了自己,也為了戰友,我絕對不會藏私。江州大酒店健身房設備最好,一組同事以后都可以免費使用,里面有一個教官是退役武警,格斗高手,大家愿意學,隨時可以和他聯系。”
聊了些雜事,話題又轉回到碎尸案。
江克揚道:“馬兒、老伍和老袁拷貝了大量視頻回來,不僅僅有案發當天的視頻,還有案發前一個月的視頻。原本想請視頻大隊幫助,結果視頻大隊主要人員全部撲在縱火案上,根本抽不出人手。105專案組能不能過來幫助看視頻?”
“朱支退休了,沒有常務副組長,戰剛局長在直接負責105專案組,我請示他,把周濤和易思華弄過來協助看視頻,王華留在105專案組處理日常事務。”侯大利隨即使用藍牙耳機,向105專案組組長劉戰剛請示。
劉戰剛很爽快地同意讓周濤和易思華協助檢查視頻。
越野車在車流中緩慢行駛,不時遇到紅燈。江克揚罵了兩句“爛交通”后,道:“說實話,辦這個案子,我其實挺矛盾,許海就是一個天生的犯罪分子,這一次他不出事,最終肯定會犯下大案。我真心不想把兇手找出來,這是政治不正確的話,也只能在這里聊一聊。”
“我和田甜逛金色天街的時候,偶遇過許海,他站在扶梯下偷窺女人裙底,非常猥瑣。田甜離開金色天街后一直在說應該降低絕對無刑事責任年齡,這和不少同事的觀點一致。如果江州工讀學校還保留,楊杜丹丹出事以后,強制送許海進工讀學校,汪欣桐、陳菲菲就不會被強奸。許海也就不會被分尸。”聊天時,侯大利輕輕按了按喇叭,提醒一個騎摩托車的騎手靠邊,不要擋在主道上。摩托車手脾氣暴躁,回頭望了一眼越野車,罵了一句:“開豪車了不起啊!老子就是不讓,你把老子吃了。”
江克揚望著囂張的摩托車手,道:“若是以前,亮出警察身份,對方肯定乖乖讓路。現在,我亮出警察身份,對方肯定會不依不饒,還要蹬鼻子上臉。世道變了,我們也得變。”
侯大利不想和這種閑人啰唆,打開音響,吉他曲《雨滴》的旋律便在車內跳躍。摩托車騎手見對手沒有反應,也覺無趣,加快速度,消失在滾滾車流之中。
說話間,越野車來到學院街。
卓佳所住小區是財稅家屬院,距離許海家約有四百米,距離大象坡最近的入口有五百米左右。小區體量不大,只有一個門進出小區。侯大利和江克揚亮出證件進入小區,先繞著小區轉了一圈,觀察情況。
財稅家屬院只有八幢樓,被一圈門面房包圍,門面房皆賣給財稅系統職工。多數職工將門面房租了出去,少數職工家庭自用。門面房在中庭都開有一道門,這就意味著擁有門面房的人家可以通過門面房隨意進出小區,門衛無法控制這一部分人流。
侯大利和江克揚幾乎同時發現了這個問題。侯大利取出小本子,記下觀察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