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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聽了這句話之后拂袖而去,之后他就認(rèn)為裴衡難以掌控,一直試圖將兵權(quán)收回,直到宋玠造反逼宮,裴衡手握兵權(quán)除掉宋玠,扶持蕭禎繼位。
但蕭禎繼位沒多久,被封為異姓王的裴衡就因拒絕了新帝的賜婚獲罪,裴衡的結(jié)局好像是自殺。
至于為什么自殺,謝玉書也不知道,因為劇本里沒寫裴衡這種男配的詳細(xì)劇情。
爛尾劇。
謝玉書實在猜不出小刀和這場戰(zhàn)役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但她很清楚裴衡不會拿這種事來撒謊。
難道原劇里他慶功宴上那句:“圣上,那些將士們本可以不用死……”是指如果能把小刀帶走,就不用死那么多將士?
為什么?
“我能說的只有這么多。”裴衡再次和她說:“玉書小姐,無論你猜到什么、知道什么都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這是為了保護(hù)你自己。”
所以他才說“小心引火燒身”?
因為知道內(nèi)情越多,越不安全?那他原劇結(jié)局自殺會不會也是因為“秘密任務(wù)”這件事?
謝玉書太想知道內(nèi)情了,可裴衡一定不會說。
所以她換了一種方式問:“你至少告訴我,你要把小刀帶去哪里?會對他做什么?他會有危險嗎?”
她也用一種無比認(rèn)真的表情,誠懇的語氣說:“小刀是我在路邊買回來的,他沒有父母、親人,他把我當(dāng)成唯一的親人,我既答應(yīng)過他會永遠(yuǎn)照顧他,就不能不顧他的安危把他交給你。”
裴衡望著她緊蹙的眉,火光映亮的眼,她眼睛里有絕不退讓的堅定,讓他想到“一諾千金”四個字。
她……似乎和他這些天觀察到的她很不一樣。
“你放心,他不會有危險,我只是帶他去見一個人。”裴衡無法告訴她太多,只抬起手立誓說:“我以我的性命來向你擔(dān)保,他絕不會有半點危險,若他有事,我以命相抵。”
見誰?
看來套不出更多信息了,但她可以排除掉一個猜測:小刀是前任皇帝和萬素素的兒子。
因為如果當(dāng)今圣上懷疑小刀是前任皇帝和自己寵妃的兒子,大可以直接命暗衛(wèi)或是其他什么人去殺了他,沒有理由戰(zhàn)前突然調(diào)動裴衡將軍,不顧將士安危,去活捉一個前任皇帝的遺腹子。
裴衡也不會向她立誓保證小刀的安危。
他這么篤定的立誓,說明他的密令里沒有除掉小刀這一項。
他的目的是帶走小刀,而帶走小刀能避免他的將士們“不必要”的犧牲……
謝玉書的腦子里突然想起原劇中宋玠氣死老皇帝時的臺詞——“圣上以為你剛才命人亂箭射死的刺客蕭小刀是誰?他才是你兒子……”
她驚醒一般,這句臺詞重要的信息不是[刺客蕭小刀是皇帝的兒子],是[才是]兩個字!
如果刺客蕭小刀是皇帝的兒子,宋玠可以說:他也是你的兒子。
可他說:他才是你的兒子。
這句話的意思只能是:老皇帝的親生兒子不是親生的,蕭小刀才是。
謝玉書一下子就想到了蕭禎,雖然她沒有證據(jù),但宋玠那么恨萬素素和蕭禎,怎么會好心地嘔心瀝血扶持萬素素的兒子蕭禎做皇帝?
該不會就是因為宋玠知道蕭禎不是真皇子,故意要在最后氣死萬素素和老皇帝吧?
謝玉書猜測的自己脊背發(fā)寒,雖然還有很多想不通的點,但她想:為什么不試一試呢?只要把小刀交給裴衡,就知道裴衡要做什么了。
她慢慢眨動了一下眼睛,就像難過似得又問:“那我以后還能再見到他嗎?”
柴火“蓽撥”響了一聲,火光被風(fēng)吹得搖晃,將她的眼睛照得閃閃爍爍,像是含了淚一般。
裴衡望著那張臉心也跟著閃爍了一下,她連對一個買回來的隨從都這樣好,又怎么會對自己的夫君那么壞?
廟外撲進(jìn)來一陣疾風(fēng),大雨中傳來打斗聲和小刀的聲音:“小姐!”
裴衡轉(zhuǎn)頭看見夜雨里他的人和小刀纏斗在一起被逼的步步后退,立即就要起身,手腕被一雙熱熱的手抓了住。
“裴衡!”謝玉書緊緊握住他的腕,抬起頭對他說:“你發(fā)誓我還能見到小刀。”
裴衡望著她那張臉,她看起來還那樣小,不施粉黛的臉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若是疼女兒的人家,這個年紀(jì)是舍不得讓她嫁作人婦的……
他長年不在汴京,對她的事并不清楚,只是很困惑,她明明看起來沒有那么壞心腸。
“你們會再見到的。”裴衡抬起手立誓:“我向你保證,只要做完該做的事,我一定會把小刀帶回來還給你。”
她的眼眶被風(fēng)吹紅了一圈,卻相信的說了一句:“好。”
她握著裴衡的手腕起身,和裴衡一前一后奔出破廟,急喊了一聲:“小刀停手!”
“住手退開。”裴衡也下令道。
他的人和小刀齊齊停下來。
大雨里小刀立刻沖向了她,握住她的手臂將她環(huán)進(jìn)懷里退開幾步,離裴衡遠(yuǎn)了一點盯著他,“小姐還好嗎?傷到了沒有?”
“沒有。”謝玉書低頭卻看見小刀的腳在流血,他的一只鞋子像是被什么扎破了,血從腳底滲進(jìn)雨水里。
她心顫了顫,小刀是追著跑過來的?他跑了一路?
她抬頭看小刀,忽然有些不忍心開口對他說:你跟裴衡走吧。
所以她對裴衡說:“讓我們單獨說兩句話。”
裴衡點了點頭,側(cè)身說:“你們進(jìn)去說吧。”雨太大了,她在雨中又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