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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她帶著金葉回永安侯府,看見謝之安也在。
孟敏與謝之安端坐在正廳中,等著她進來。
“母親這兩日身子可好些了?”謝玉書行了禮笑著問孟敏,“您瞧著氣色好了點。”
孟敏心中堵著氣,不想和她裝來裝去,直接問:“玉書,你父親今天和我說,你親生母親喬姨娘已有孕五個多月了,大夫瞧過是個男胎,他想多派幾個嬤嬤去照顧,有這會兒事嗎?”
謝玉書意料之中點點頭說:“有這回事,只是我母親身子太差,大夫說不適合生養這一胎,所以沒保住這一胎。”
孟敏和謝之安全愣了。
謝之安皺著眉困惑地看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沒保住?前些日子你娘身邊的嬤嬤還來求我請個好大夫,給她開了安胎藥,怎么就沒保住?有沒有叫大夫再去瞧瞧?”
“父親也說了那是前些日子的事。”謝玉書站在他的面前,坦然回道:“安胎藥是開了,但沒有吃的必要,三天前我母親服了落胎藥,落掉了那個孩子。”
“什么?”謝之安驚的幾乎要站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娘自己吃藥打掉了孩子?你、你娘好大的膽子!誰允許她這么做!”
孟敏也震驚得說不上來話,她就算再氣惱謝玉書兩面三刀,一面帶她去抓葉寡婦,一面她娘又懷了孩子……可是她也萬萬沒想到喬寶兒居然打掉了這一胎??
“是我要她這么做的。”謝玉書干脆接著這個機會說清了:“我考慮很久了,父親既不喜歡我母親,那便放了我母親的賣身契吧。”
她抬抬手,金葉掏出了一張銀票過去呈給孟敏。
“一千兩銀票,應該夠贖回我母親、姨母、麥冬嬤嬤的身契吧。”謝玉書平靜說:“當初她們賣進府也不過白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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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更晚了點,但更了六千!希望你們看的開心~[害羞]
宋玠:我也有自己的寶寶碗了。[害羞][害羞][害羞]
第32章
“慢些,姨娘慢些。”麥冬扶著一路小跑的喬寶兒,急的忙道:“這才第四日,你的身子還沒恢復,不能跑,不能吹風!會落病根兒的!”
喬寶兒哪里顧得上這些,侯夫人身邊的丫鬟方才來看她,要看她是不是有孕了,她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被侯夫人知道了。
她差人急急忙忙去給玉書報信,卻得知玉書被侯夫人接去了侯府!
那定然是侯夫人因為她有孕一事要怪罪玉書了,這本是她的錯,怎么能連累玉書受責罰!
侯爺和侯夫人要責罰也該她自己扛著,她認,這條爛命也沒什么好怕的,但她的玉書不能因為她再得罪了侯夫人。
她急跑出了一腦門汗,頭暈腿發虛,咬著牙穿過侯府的側門,快步進入侯夫人的院子里。
剛到正廳門口,就聽見侯爺憤怒地怒吼聲:“你說什么?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胡鬧!”
玉書的聲音在那怒吼中傳來:“我要為我娘贖回賣身契怎么就是胡鬧?父親既許諾了侯夫人此生絕不納妾,就該信守諾言,一世忠貞,當初您說您是喝了酒才與我那奴婢娘發生了那等糊涂事,那父親如今就該彌補這個錯誤,放了我娘,而不是把她養在外室一錯再錯……”
“不孝女!”謝之安雷霆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謝玉書擲過去。
“玉書!”喬寶兒沖進去擋在謝玉書跟前,緊緊抱住了玉書,那茶杯砸在她瘦弱的背上,鐺啷啷碎了一地。
謝玉書吃驚至極,萬沒料到喬寶兒會出現在這里,立刻伸手摸了她被砸的背,摸到她顫抖的背被冰冷的茶水打濕一片。
可喬寶兒卻牢牢擋在她身前,仍在問:“有沒有砸到你玉書?”
謝玉書垂眼看見她整張臉蒼白的沒有一丁點血色,額頭上一直在冒虛汗,火氣登時翻涌上來,她原不想鬧的太難看,現在看來謝之安是給臉不要臉了。
“你這是干什么!”孟敏也被謝之安的舉動嚇了一跳,惱怒地對謝之安道:“說話便說話,你動什么手,砸什么東西?你也是受過教養的!”
謝之安從未被孟敏這樣說過,更的怒火中燒:“我受過的教養全被這個不孝女敗光了!你聽聽她說的叫什么話!她又做的是什么事!”
“娘,先坐下。”謝玉書扶著發抖的喬寶兒,先安撫她坐下,輕聲對她說:“別怕。”
喬寶兒卻是怕極了,拉著她的手心里不停怪責自己沒有好家世、好腦子幫女兒,還要連累女兒替她受這份罪。
“沒事。”謝玉書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安心坐著才轉身望向怒氣騰騰的謝之安,冷笑了一聲,上前抓起案幾上的茶壺、茶杯“哐哐”全砸碎在地上。
孟敏被嚇的低叫一聲,貞娘忙上前護著她。
謝玉書嫌不過癮似得直接將案幾掀翻在地,抓起一個沒砸碎的茶杯猛地朝謝之安身后的墻壁砸去。
沒得把謝之安嚇死,縮在脖子連連躲避,慌急地呵斥丫鬟、婆子攔住她。
謝玉書自己停了手,能砸的已經砸的差不多了,她微微平復呼吸,看向被嚇呆的謝之安。
“瘋了,你、你真是瘋了……”謝之安臉上濺了不少茶水,臉色慘白慘白,他從沒有見過這么撒潑的女人,更沒有見過這么大逆不道的女兒,驚的一時竟不知如何罵她。
謝玉書卻瞧著他笑了一下:“我若是真瘋了茶杯就不砸墻壁,直接砸父親臉上了。”
她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一副不裝了的松弛模樣,對謝之安說:“父親是嫌我說的話難聽了?我剛才說的哪句不是實話?你干那些事兒的時候不覺得難看,如今聽我說出來覺得難聽了?”
“有你這么和父親說話的嗎!”謝之安惱怒至極,卻是被這一通砸鎮住了,不敢再動手只敢發怒。
“父慈才子孝,我如今這樣忤逆不道、目無尊長、沒有教養,全是因為我有娘生,沒爹教啊。”謝玉書依舊笑著說:“父親除了酒醉后強迫了我娘,害我娘懷上我,這十幾年你還做了什么嗎?”
“你、你……”謝之安氣的發抖。
她卻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倒也是有的,每個月打賞點銀錢,時不時鄙夷的訓斥我和我娘難登大雅之堂。父親既然這么看不上我,看不上我娘,又何必再讓一個你瞧不上的奴婢替你生孩子?反正你女人多得是。”
這句話說完,謝之安當即變了臉色,急喝一聲:“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又立刻去看孟敏,生怕她信了似得。
孟敏臉色難看,有些話就在嘴邊,恨不能借著這個機會證死了謝之安和葉寡婦、魁首娘子那些爛事!
可貞娘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沖動,看看玉書小姐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