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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力氣大的很,語氣也冷漠得很:“今天結束了,以后也結束了,宋相國這份錢我不想賺了。”
宋玠氣的胸口發堵,怎么就生這么大氣?他既沒有逼她非要留在樊樓,也沒有對她說一句重話,她倒是先發起了火!什么就結束了?只有他才可以說結束!
他直接傾身逼到她身前,將她的兩只手用力按在膝上:“謝玉書你沒有搞清楚,是我說結束……”
可他的話沒說完,就聽見她痛得低叫了一聲,叫著勁的手忽然瀉了力。
宋玠嚇的心頭一驚,慌忙松了手問:“怎么了?弄傷你了?”卻見她捂住自己的右手腕在倒抽氣,像是真弄傷了:“扭到了?讓我看看。”
他伸手想檢查她的手腕,她卻氣急一般用左手推開他,猛地拉開馬車門對駕車的蒼術說:“停下來,我要下去。”
蒼術愣了一下。
“不許停。”宋玠被竄進來的冷風撲的咳起來,伸手抱住謝玉書的腰將她抱回來,重重關上馬車門。
她就像一條按不住的泥鰍,在他懷里掙扎,不知是不是故意竟還摑了他一耳光。
宋玠本就咳的快吐血,臉上熱辣辣的挨了那么一下,忍不住側頭一口血吐了出來,就吐在她的肩側。
像是嚇到一般,謝玉書突然在他懷里安靜了下來,抬頭看著他流血的嘴角,抿緊了嘴,泄氣一般額頭抵在他悶咳的胸口,真的哭了。
她滾燙的額頭透出衣衫像貼在他肌膚上一樣,肩膀一顫顫的抖著,連哭聲也很壓抑。
宋玠的一顆心頓時被她哭亂了,啞著聲音問她:“你打了我怎么自己倒是哭了?真扭到手了嗎?讓我看看謝玉書。”
他低頭去檢查她的右手腕,她別扭地把手縮進懷里,濕漉漉的臉貼在他胸口只低低地哭著說:“送我回家,我今天不想扮演謝嘉寧了。”
不知為何宋玠的心竟為她這句話酸澀起來,“那就不扮演。”他原本也沒有想讓她今天扮演謝嘉寧,他不熟練的伸手抱她顫抖的身體,難得沒有口是心非的說:“我只是想和你安靜的吃頓飯。”
可她卻說:“我沒有心情和你吃飯,我要回去。”
宋玠懷里像是抱了個小火球,熱乎乎的散著花露香氣,她的背的熱的,黏在他衣襟上的眼淚也是熱的,連帶著他冰冷的身體也熱起來。
他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身體這樣的燥熱,情不自禁將她箍緊,“就因為去樊樓這件事嗎?”
問出口又覺得這一刻很怪,他與她像是夫妻吵架一般。
可她不是他的妻子,是他花錢請來的裴夫人。
很不該說這句話。
宋玠后悔起來,可后悔的念頭剛起她就在他懷里搖了搖頭。
她臉上的淚水蹭在他衣襟上,好似一只蜷在他懷里的傷鶴,沉默著、落著淚,卻依靠著他。
宋玠那些后悔就又消失了,忍不住問她:“那是因為什么?”
他竟希望她能告訴他,想讓她這樣在他懷里多靠一會兒。
她抬起臉看向了他,聲音又啞又低的說:“我娘快病死了。”
宋玠望見她濕漉漉的臉,臉上的脂粉已經全擦干凈了,鼻尖的那里小痣清晰出現在眼前,他不知為何覺得自己今夜想見的臉,就是這張素著的臉,他竟也不忍心她傷心。
手指忍不住輕輕蹭掉了她腮邊的淚水問:“永安侯夫人病了嗎?”
她搖搖頭,苦笑了一下說:“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是永安侯夫人的親生女兒,我娘是外室喬寶兒,你們不都是因為我娘輕賤我嗎?”
宋玠心竟被刺到一般,他想否認他從未因為她的出身輕賤她,他的出身沒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可他因為她的長相“輕賤”她,又好得到哪里去?
所以他只是問:“她生什么病了?看過大夫了嗎?”
謝玉書頓了頓慢慢抓住了他的手,欲言又止的說:“你能幫我見到四皇子嗎?”
宋玠的臉和心一瞬間就冷了下去,“謝玉書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你收了我一萬兩的金鈔。”
他提醒她。
她便收回了手,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了。
可宋玠知道,她心里一定在盤算著什么,是不是盤算著見蕭禎?
他忍著氣問:“你要見蕭禎做什么?難不成他能替你娘治病?”
——“宿主,您漲了一點綠帽值,來自宋玠。”系統響起來。
謝玉書依舊靠在宋玠懷里,他果然十分介意蕭禎,所以她說:“他不能,但他能讓太醫來替我娘治病。天底下最好的大夫都在太醫院。”
宋玠冷笑了一聲:“他能,我就不能嗎?”
才剛說出口,懷里的謝玉書就抬起了頭說:“你能請到陸康陸太醫?”
她連請哪位太醫都想好了……
宋玠垂眼看她的臉,她臉上還掛著淚痕,可卻沒有一點難過的神色了。
他忽然意識到,她鬧這一場是不是想激他替她娘請太醫啊?
可他無法拒絕,因為他非常確定謝玉書這個人,若在他這里行不通,她有的是法子去見蕭禎,她這樣了得的演技要想蠱惑蕭禎未必做不到。
他當然不會給她去見蕭禎的機會。
“自然。”宋玠冷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