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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冬忙解釋說:“玉書小姐莫要怪姨娘招待不周,她胎相不穩,見了紅,大夫讓她臥床養胎。”
謝玉書的腦子嗡嗡作響,且不說才五個月就開始燒艾保胎,這胎能不能保住。
在昨天,她才剛剛陪孟敏去抓過懷孕的葉寡婦,喬寶兒怎么會在這個節骨眼兒有孕了?
那孟敏的人來送東西時,可有發現喬寶兒懷孕了?喬寶兒把懷孕這件事告訴孟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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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玠:我沒有喜歡上謝玉書,你別管,我有自己的安排。
第30章
不大的房間里充斥著苦藥味。
謝玉書坐在幾步外的床邊,看著喬寶兒好一會兒沒說話。
也許是她的表情太凝重,喬寶兒又看慣了人臉色變得忐忑不安起來,緊張地和她道歉:“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卻什么也沒準備……玉書你餓嗎?渴嗎?屋子里是不是太熱了?”
喬苗兒從門外進來,手里端了青瓷茶壺和茶杯,過來替謝玉書斟茶,用手比劃了什么。
“苗兒說這是你愛喝的紫蘇飲子,在水井里冰了好一會兒。”喬寶兒解釋說:“你解解渴。”又忙補充說:“這套杯碗是新的,我們都不曾用過。”
仿佛生怕謝玉書嫌棄,生怕怠慢了謝玉書。
可是不該如此,她是謝玉書的母親啊。
謝玉書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她喝了一口冰冷的紫蘇飲子,喉嚨里泛酸,不能這樣,她不能放任喬寶兒過著這種熬不到頭的日子,哪怕不為了完成女配任務,她也占用了[玉書]的身份。
玉書希望自己的母親永遠做姨娘嗎?
她問系統:喬寶兒在原劇里生下這個孩子了嗎?
系統回應她:“沒有,喬寶兒得知謝玉書去世的消息時還沒生,驚怒交加大出血昏過去,孩子沒保住,她之后就跟著自殺了。”
好苦的日子。
謝玉書放下茶杯抬頭看喬寶兒,沒有再猶豫的問她:“母親有孕一事可有告訴永安侯府的人?”
喬寶兒愣了一下,似乎不懂她為何這樣問,只是搖頭答道:“還沒有,胎相一直不穩,我想等徹底穩住之后再去稟報侯夫人和侯爺。”
“昨天和今日侯夫人的人來送東西,可有發現母親有孕了?”謝玉書再問。
喬寶兒想了想說:“想來是沒有,侯府的人沒有進門,我和麥冬在門外謝的賞賜。”
“應是沒看出來的。”麥冬也說:“姨娘如今還不顯懷,只是氣色差些。”
好,還不算太糟糕。
謝玉書起身坐到了床邊。
喬寶兒受寵若驚地忙替她在床榻上墊了軟墊子,才讓她坐下。
“母親。”謝玉書握住了喬寶兒干瘦的手,很認真的問她:“你為什么想要再生個孩子?”
喬寶兒徹底被問懵了,觀察著她的表情,好一會兒才答說:“因為……因為侯爺想要個兒子,我想著若是能生下個男孩兒,也許就能幫幫你……怎么了玉書?”
謝玉書不懷疑她對女兒的真心,在這個世界里女人會這樣想再正常不過了,就連千嬌萬寵長大的孟敏也會為沒有兒子而愧疚痛苦,連女主謝嘉寧在歸來之后也認下了葉寡婦生下的兒子,去母留子,精心教養他讓他繼承永安侯之位。
喬寶兒當然會認為,只要能拼死生下個兒子,說不定兒子被接回侯府,她和女兒玉書以后有個依靠,至少會比現在好一些。
況且懷孕這件事并非是喬寶兒不想就能做到的,她難道有權利讓謝之安別碰她?或是帶上魚腸嗎?
她不過是個奴婢,是個外室。
可現在,謝玉書想讓她自己選。
“母親有沒有想過,萬一生下來是個女兒呢?”謝玉書盡可能語氣溫和的問她:“若是女兒,她就會像我一樣是個人人都瞧不起的外室之女、奴婢生的。”
喬寶兒的臉色變得愈發灰白。
“母親一直覺得對不起我,難道就不怕以后再對不起另一個女兒嗎?”謝玉書問她:“你很明白,我從小到大活的小心謹慎、卑躬屈膝不過就是因為出身而已。”
喬寶兒眼眶紅起來,干瘦的手在發抖:“玉書,娘對不起你……”又試圖解釋:“大夫說,應當是個男胎,若真是個男孩兒,也許你父親會待你好一些……”
“也許吧。”謝玉書沒有否定她,只是告訴她:“母親知道我昨天陪侯夫人去哪里了嗎?去了父親另一個外室的宅子外,那位外室如今也懷孕了。”
喬寶兒又驚又愣,一時反應不過來。
謝玉書繼續說:“侯夫人是想找人打掉那位外室的胎,只是一時病倒沒騰出手。”
她看見喬寶兒已經嚇到呆滯的表情。
“侯夫人怎敢打掉侯爺的孩子?”一旁的麥冬忍不住道:“侯爺也不會允許的啊!”
“她為什么不敢?她是郡主,母家是皇親國戚,她若想打掉一個外室的胎有的是辦法。”謝玉書毫不猶豫說:“就算父親不許又能怎樣?難不成還能為了一個外室休了堂堂郡主嗎?”
喬寶兒和麥冬全部啞了一般。
因為她們很清楚,她說得對,侯爺怎么也不可能休了郡主的。
“我和母親講這些不是為了嚇唬你。”謝玉書握著喬寶兒發抖的手嘆了口氣:“我只是告訴母親,就算拼死生下一個男孩兒也未必能順利被接回侯府,母親和我要和侯夫人斗,和侯夫人的母家斗,將來說不定還要和父親斗……母親是不是打算好了要我奉獻一輩子為弟弟殫精竭慮,討好所有人來保住他?”
喬寶兒一下子就哭了,落著淚握緊她的手搖頭:“我怎么會忍心讓你奉獻一輩子啊?我、我是想讓你日后有個依靠……你生在我身邊已經吃了那么許多苦,我真的是想你以后好……”
她連為自己辯駁都說不上來話,有什么心機和手段去斗?去雌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