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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書被孟敏拉著手,一直陪在旁邊,情緒崩潰的孟敏總會時不時叫嘉寧的名字。
只是謝玉書這次沒有像原劇里那樣扮演著謝嘉寧應她。
她就那么坐在床邊,等孟敏緩過來才抽回自己的手,輕聲說:“夫人,我是玉書。”
孟敏側臥在榻上,慢慢睜開了緊閉的眼,側過頭看向她,發紅的眼睛里漸漸又蓄滿了淚水,仿佛想起過去種種,啞著聲音說:“是啊……你是玉書不是嘉寧……從前我病倒時你會應我……有時候病昏頭我會真以為我的嘉寧回來了,在陪著我……”
“是,從前我可憐夫人和老太太,想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你們好受些。”謝玉書語氣平靜又溫和地說:“但后來發現,我的好心被誤解成了貪慕虛榮,想要替代嘉寧,就覺得很不值得,也很沒有必要。”
她釋然的笑了笑,孟敏卻嘴唇發抖的止不住淚水,她想起許多從前的點點滴滴,嘉寧失蹤半年那會兒,她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捧在手心里寵大的女兒生死不明,她卻還要拖著病體去照顧病倒的老太太。
哪怕是厭惡謝玉書,她也不能不承認,謝玉書被帶回侯府后盡心盡力地照顧老太太,卸掉了她身上的重擔。
她重病臥床那段時間,謝玉書照顧完老太太就會來照顧她,端茶倒水,甚至每天替她擦身子按摩……有許多次,她夢里念著嘉寧的名字驚醒,就聽見謝玉書學著嘉寧的聲音在叫她“母親”,不停地在安撫她:“母親別怕,我在的,我一直在您身邊……”
如今想來,就算謝玉書是裝的演的,又有什么錯處呢?
是她們要接她回府,用她來緩解思念嘉寧的痛楚。
是謝之安背叛了她,才導致喬寶兒有孕生下她,她像嘉寧不是自己選的,是她本就是謝之安的女兒。
說什么喬寶兒勾引謝之安,她一個奴婢,若沒有謝之安的許可連跟他單獨待在一起的機會都沒有。
她到如今才發現,謝之安是什么好東西嗎?葉寡婦、青樓歌伎……什么香的臭的他都能消受!
“夫人別哭了。”謝玉書嘆了口氣,“你要先保重自己的身體,才能謀劃接下來的日子,若是你現在氣出個好歹,不是直接給人騰地方嗎?到時候嘉寧姐姐找回來,這侯府恐怕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貞娘也忙替孟敏擦眼淚:“玉書小姐說得對,您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去啊,若是您倒下去,寧姐兒回來可怎么辦?您得守著永安侯府等寧姐兒回來啊。”
嘉寧是她支撐下去的勇氣。
“是,我不能病倒。”孟敏握住貞娘的手,忍下眼淚強打精神,恨恨的說:“若是我病倒了,謝之安只怕根本不會派人繼續去找嘉寧的下落,他只會馬不停蹄把那寡婦接進侯府!我要撐下去,守著府中的一切,等我的嘉寧找回來。”
“夫人可算明白過來了。”謝玉書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溫聲說:“您的當務之急是先養好身體,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孟敏困惑地看著她:“裝作什么也不知道?那萬一葉寡婦生下來一個兒子呢?到時候謝之安一定會逼我認下那個孽種。”
“不是萬一,是一定。”謝玉書說:“只要生下來是個兒子,父親就必定會把人帶回來。”
孟敏更困惑了,又聽謝玉書說:“可你現在能怎么辦?難道去打掉葉寡婦那一胎?且不說到時候父親和滿汴京都會指責你是妒婦,只怕父親會更肆無忌憚的找女人傳宗接代,夫人能打掉幾個孩子?”
孟敏聽的一顆心寒透了,是啊,她能打掉葉寡婦這一胎,她難道還能管住謝之安找其他女人嗎?真鬧到撕破臉的地步,只怕謝家宗親都會指責她無后,逼著她給謝之安納妾。
“可我能怎么辦?”她絕望地開始說惡毒的話:“我、我總不能閹了謝之安……”
“夫人不能這么說。”貞娘忙掩住她的嘴,既吃驚又心疼她,“有辦法的,玉書小姐那么聰明,一定會幫夫人的。”她如今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謝玉書身上,懇求的看向她:“玉書小姐,從前的事我替夫人向您賠不是,您可憐可憐夫人,幫幫她吧。”
謝玉書的手被孟敏重新握著,她看見孟敏臉色慘白,嘴唇顫抖了好半天,哽聲和她說:“玉書,我對不起你和你娘……這本不該是你們的錯……”
只是很簡單的一句話,甚至是走投無路后才醒悟了。
可謝玉書聽見系統說:“恭喜宿主,女配的主線任務完成百分之十。”
[謝玉書]想要的不過是一句道歉,是真心不再錯付,是有人能為她掙個公道。
她垂下眼看著孟敏的手說:“我可以幫夫人,但夫人要信我,明白我絕不會害你。”
孟敏落著淚點頭。
她拍了拍孟敏的手柔聲說:“當務之急,是夫人先擦干凈眼淚,把參湯喝了。”
她的語氣就像哄小孩子一樣。
孟敏望著她,心頭發酸,她已經多久沒有被人這樣“安慰”過了?從前謝之安還會裝裝樣子,溫言軟語的哄她,這些年她總是病著,謝之安連裝也不耐煩了。
“宿主,您漲了1點萬人迷值,來自孟敏。”系統再次出現。
謝玉書笑笑,端過參湯喂給她喝,孟敏就是不夠大膽,怎么不能閹了謝之安呢?有的是辦法為謝之安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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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也肥肥的六千更,夸獎我自己。[害羞]
第26章
謝之安回府時已是晚上,雨漸小了些。
下人向他稟報說,孟敏今日又發了舊疾,謝玉書照顧了她一下午,如今好些了,孟敏留她用了晚膳。
他驚訝的以為自己聽錯了,孟敏發舊疾很正常,謝玉書照顧她也很正常,但孟敏居然留了她一起用晚膳?
更令他驚訝的是,下人說是孟敏今日特意請謝玉書過來的。
孟敏往日不是最厭惡她嗎?回門都沒留她用飯。
他換了身衣服,趕去孟敏的院子,卻發現一片寂靜,里面只點了一盞微弱的燈。
貞娘在房門外攔住他說:“老爺,夫人今日身子不爽利已經歇下了,您要不然今夜歇在書房?”
謝之安愣了愣,他和孟敏感情甚篤,她極少不等他一起用膳,更別說把他趕去書房睡了,哪怕是之前孟敏重病,他沒有歇在她房中,她也會愧疚地派人送參湯、燕窩來給他。
他很清楚,孟敏這些年對他總有些彌補心態,彌補她沒能為他生個兒子,也彌補她不愿意讓他納妾,所以有時候帶病也會服侍他一起歇下。
今日卻少見的讓他去書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