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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士林卻已疲憊的不想再動氣了,拿起筷子淡聲說:“吃吧,她不來你也少生些氣。”
連兒子都不替她說句話,李慧仙更是氣得抹眼淚,一口飯都咽不下去:“這哪兒是娶妻,這是娶了個活閻王!郡主公主也沒她這般無法無天的!”
裴士林也如鯁在喉,皺眉看母親說:“這些不全是拜你小兒子所賜嗎?若非為了救他,我用得著娶一個庶女進門,忍氣吞聲看她給我戴綠帽嗎?”
李慧仙被堵的說不上話,只低頭掉眼淚,她也不想這樣,可士濱在牢里被打的不成樣……她總不能看著士濱死在牢里。
裴士林看母親這樣,也只能嘆口氣說:“我想好了,等士濱這件事了了,我就與謝玉書和離。”
“什么和離?”李慧仙不解氣說:“是休了她,要讓全汴京知道她不敬婆母,不守婦道!”又安撫兒子說:“你也別怕宋相國會因她對你不利,她還真以為宋相國能看上她?不過是沾了嘉寧的光。”
裴士林低頭不說話,是啊,她不過是沾了嘉寧的光。
若非因為她像謝嘉寧,她能到侯府老太太跟前侍候?能記到永安侯*夫人名下?
若非她像嘉寧,他也不會被永安府“看重”她的假象蒙蔽,娶她做正妻。
膳廳外小廝快步進來,稟報說相國府的下人在后門見了夫人。
“是那個蒼術?”裴士林皺眉問,宋玠居然還要請她過去?白天就迫不及待要請她去?
小廝搖頭說,不是蒼術,是一位臉生的下人,在后門見了夫人的丫鬟,讓丫鬟遞話給夫人,好像是說:今日不必過府。
裴士林皺著的眉頭一點點松了開,看來宋玠也不過是拿她當個像嘉寧的玩意兒罷了,沒兩日就膩了。
李慧仙卻擔心,若是宋相國對謝玉書沒興趣了,士濱可怎么辦?
裴士林揮手讓小廝下去,和母親說:“今日去英國公府賀壽,我會向英國公他老人家提一提我授職的事,他看在叔父的份上多少會幫我說兩句話,士濱的事就先壓下去,等我進了翰林院再想辦法。”
他昨夜就已想好了,宋玠那邊只答應了暫時幫他把士濱的事壓下去,那就趁著現在他先保住自己的仕途。
他又囑咐:“一會兒去英國公府,就說謝玉書生病了,不便外出。”
李慧仙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啊,那可是英國公府,且不說謝玉書的外室之女身份上不了臺面,英國公的愛女可是謝嘉寧的閨中密友,從前就很瞧不上謝玉書這個贗品。
帶她去只能自找麻煩。
誰知早飯剛用完,府外就來了英國公府的仆從,前來送請帖。
李慧仙驚訝,賀壽的帖子早幾天前就送來了啊,英國公又給誰送請帖?
※
謝玉書那邊已經得知了,裴家母子要去英國公府賀壽的消息。
銀芽和府里的門房混熟了,打聽來消息氣吼吼地過來和謝玉書說:“馬車都套好了!我瞧著裴家就沒想帶您一起去!”
金葉讓她小聲些,心里卻比銀芽更擔心,因為她很清楚裴家這幾天不敢欺負夫人,是因為要利用夫人去向宋相國求情,可方才宋相國府差人來說今晚不用去相國府了,那會不會是裴家看夫人沒有利用的價值,又要像從前一樣欺負夫人了?
夫人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她還有心情對小刀招招手問他:“你的頭發怎么還這么亂糟糟?沒讓喜枝替你梳開嗎?”
“是他不讓嬤嬤碰他。”銀芽告狀說:“兇得很。”
“我不喜歡別人碰。”小刀摸了摸自己打結的發尾,又別扭的對謝玉書說:“我洗過,不臟。”
“這樣打結會長虱子。”謝玉書嚇唬他,又差銀芽拿了篦子過來,朝他晃了晃說:“過來,我替你梳開。”
小刀愣了一下,又聽見她問:“連我也不能碰你的頭發嗎?你今早吃的那些好東西忘了?那可是我付的錢。”
當然沒忘。
她買了他,給他治病,給他吃飽飯,他永遠不會忘了。
小刀低頭朝她走了過去,離得近了又聞到她身上的香氣,抬頭對上了她的眼,那是雙好漂亮的眼睛,秋水似得流淌在他眼底下。
他聽見她說:“轉過去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轉過去的,人好像是暈的,只能感覺到她溫熱的手指解開了他的發帶,打散他的發,輕輕柔柔梳著,在他身后說:“我會輕一點。”
小刀望見院子里被風吹動的樹,心也跟著沙沙作響起來。
香氣縈繞著他,他明明剛吃飽了飯,喉嚨里、肚子里卻又像是餓了一般騷動起來,令他禁不住的往下吞喉結……
院門外卻突然來了個討厭的人。
裴士林被趙峰攔在拱門下,皺眉瞧見他的夫人謝玉書正站在回廊下替一個男人梳頭發。
她瞧見了他,卻沒有絲毫要停手、回避的意思。
裴士林真的不明白,謝玉書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從前的謝玉書也是知書達理、溫柔小意,他雖然不喜歡她,但能很清楚感受到她的一腔愛意。
可如今的謝玉書……根本不把他,把裴家放在眼里,甚至連禮義廉恥也不要了!
在他的院子里養個男人,如今還當著他的面給男人梳頭發?她還嫌他戴的綠帽不夠多嗎?
裴士林再說服自己早晚要休了她,也忍不住惱火。
“恭喜宿主,您多了1點來自裴士林的綠帽值。”系統響起來:“和1點來自小刀的萬人迷值。”
養著小刀還挺值。
謝玉書朝裴士林看過去,心情不錯地讓趙峰放他進來,將篦子遞給小刀讓他自己把最后一點梳通。
小刀接在手里,突然橫臂攔住了要靠近謝玉書的裴士林,“要說什么這里說就是了。”
不知禮數的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