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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裴士林放下車簾,咬牙切齒地吩咐車夫,她最好這輩子別再踏入裴府!
車夫也不敢多問,調(diào)轉(zhuǎn)馬頭駕車回府。
誰知道,裴士林才踏入府中,門房小廝就報說:“夫人兩個時辰前就回來了。”
兩個時辰前?可相府的后門壓根沒見到人出來啊?
裴士林推開小廝,快步朝內(nèi)院走,才進內(nèi)院就聽見那位喜枝嬤嬤在低低囑咐打掃的丫鬟:“動作輕些,小聲些,別吵醒了夫人。”
還真回來了!
裴士林怒氣沖沖走到臥房門口,卻被兩個小丫鬟攔了住,不就是謝玉書帶過來的兩個黃毛丫頭嗎?居然敢攔他!
她們行禮說:“少爺,夫人吩咐了不許旁人吵醒她。”
裴士林向在聽笑話:“這里是裴府,不是你們永安侯府,給我滾開!”
兩個小丫鬟被嚇得發(fā)抖,卻死活不讓開,那名叫金葉的更是直接攔在他跟前,哆哆嗦嗦說:“奴婢是夫人的奴婢,夫人說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少爺不能進。”
好大的膽子!如今連謝玉書的奴婢都敢這么跟他說話了!
裴士林黑下一張臉剛要命人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丫鬟綁出去,那位喜枝嬤嬤就先斥責道:“誰給你們的膽子這么跟少爺說話?夫人雖吩咐了不許旁人打擾,但少爺自是有要緊事才來打擾夫人的,還不快退下。”
喜枝嬤嬤瘸著腿過來,恭恭敬敬的朝他行禮道:“兩個奴婢不懂規(guī)矩,少爺莫怪罪,您有什么緊要事奴婢進去向夫人稟報。”
好個軟硬兼施。
裴士林當真氣笑了,“我倒是不知要見我剛過門的夫人,還要奴婢進去稟報的。謝玉書這侯府庶女倒是學來了公主做派!”
他揮開老嬤嬤,不顧阻攔直接推門進去,先聽見了一聲不滿的“嘖”。
然后看見床幔內(nèi),謝玉書慢慢坐起來說:“吵死了,你不睡覺也不讓別人睡是嗎?”
她這話讓裴士林更來氣,三兩步?jīng)_過去掀開了床幔。
謝玉書穿著青色里衣,散著發(fā)坐在榻上,抬起一張脂粉未施的臉看他,明知故問:“干嘛?”
說來奇怪,這還是裴士林第一次看清這張臉,沒有化著和謝嘉寧相似的妝容,沒有低眉垂臉地收著半張臉不敢與他對視。
是一張完完整整屬于謝玉書的臉,她理直氣壯地看著他,甚至還帶著一點怒氣。
原本謝玉書鼻尖有一顆小痣,她的眼睛細看也不是那么像謝嘉寧,只有臉型、鼻子和輪廓像,她有一雙更為狹長的眼。
“我在相府后門等了你一整晚。”裴士林壓著火氣和她說。
她卻毫不在意說:“我從正門出來的,誰知道你在后門等。”
她當然知道,原劇里裴士林就在后門等著,謝玉書狼狽的離開相府就被他在馬車里羞辱一番,盤問她都做了什么?為什么裙擺破了?宋玠有沒有答應救他弟弟……煩得要死,她不想跟他浪費唇舌,干脆從正門出來回府睡覺,就讓他在后門等著。
“正門?宋玠允許你從正門離開?他難道不怕被人看見嗎?”裴士林惱怒之余又感到驚詫,宋玠明明很厭惡謝玉書。
那次踏青認錯人后,宋玠的表情可謂是吃了蒼蠅一般,丟下一句:“你若是還知廉恥要骨氣,就不要再模仿嘉寧。”
所以他很清楚,宋玠只是太思念謝嘉寧,才在舊疾復發(fā)時用一下這個贗品。
就像他看不上謝玉書,卻也會偶爾望著她的臉愣神,因為她實在太像謝嘉寧了,這幾年她學謝嘉寧的姿態(tài)、語氣……簡直以假亂真。
他不信宋玠會準許她走正門,宋玠恐怕不希望被人瞧見他與有夫之婦的謝玉書有什么瓜葛。
“他怕不怕被人看見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更怕吧。”謝玉書譏笑道:“勇毅伯爵府的嫡長孫、新科探花郎裴士林賣妻求榮,雨夜送妻入相府,傳出去你們裴府上下可怎么在汴京活下去啊。”
裴士林破防的臉色漲紅,怒道:“謝玉書你……”
“低聲些吧。”謝玉書打斷他,起身對他說:“讓別人聽見很光彩嗎?”
裴士林的臉一下子氣成了豬肝色。
謝玉書心滿意足的繞開他去梳頭,先展開蕩夫羞辱裴士林全家,看誰先活不下去。
“我真是小瞧你了。”裴士林氣得胸口起伏不定,不想再和她浪費唇舌,轉(zhuǎn)過身來問她:“宋玠什么時候放了我弟弟?”
“我怎么知道?”謝玉書直接說:“我離開時他都沒醒,你等他醒了自己去問吧。”
裴士林急了,上前奪走她手里的梳子怒問:“你去了一晚上!為另一個男人喂藥端水,卻連提也沒提我弟弟的事?那你是去干什么的!”
他氣的像豬一樣哼,謝玉書卻一點也不氣,抬起頭無辜的問他:“那要不,今晚我再去一趟相府?”
“謝玉書!”裴士林雷霆暴怒,一下子就把梳子拍斷了。
謝玉書聽見腦子里清脆的系統(tǒng)音——
“恭喜宿主,獲得1點綠帽值。”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門外就有小廝前來報信說:“少爺,宋相國府上來人了。”
裴士林皺眉看過去,以為是宋玠來兌現(xiàn)承諾救他弟弟了,丟下斷梳子不再理會謝玉書,走到門口問:“來的是誰?”
“是一位叫蒼術的侍從。”小廝吞吞吐吐:“他等在后門,說、說……只見夫人。”
裴士林眉毛擰成了川字,聽見謝玉書在房中輕笑一聲。
他回頭,只見謝玉書托著腮得意洋洋的對他挑了挑眉,裝模作樣的抱怨說:“真是的,來這么早。”
她什么意思?她知道那個侍從要來?那個侍從來做什么?
“金葉、銀芽來幫我梳頭。”她打開妝奩,又開始描眉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