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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鵬飛問:“這樹長了幾年?”
胡須村民道:“三到四年。”
滕鵬飛又問:“你怎么知道?”
胡須村民道:“我在集體林場工作過。”
警方離開后,村民們都在談論擺弄骨頭的女警察和麻子警察,在佩服他們膽子大的同時,都覺得他們的家人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定會做噩夢。
滕鵬飛放下顱骨,拍了拍手,把村支書叫到一邊,先散了煙,再問道:“劉書記,這條公路通向哪里?”村支書老劉道:“以前是通往老鉛鋅礦,是專用道。現在鉛鋅礦新修了公路,不走這邊了,基本上是村里在維修。”滕鵬飛道:“你們村,或者周邊村社,有沒有失蹤的人?”老劉抽了口煙,道:“沒有聽說誰家走失了人。丟了人,這在村里是大事,我肯定知道。”
這兩年,命案現場必定會出現朱林和侯大利。吳煜案發時,朱林、侯大利諸人恰好在審訊杜強。今天,陳陽在現場沒有見到這兩人,自言自語道:“沒有通知105專案組?”
宮建民淡淡地道:“專案組職責是偵辦命案積案,他們在調查楊帆案。二道拐這個案子,你是什么想法?”
“尸體應該被燒過,燒得很嚴重,他殺的可能性最大,大概率不是第一現場,但應該是焚燒現場。從村民表情以及現場情況來看,遇害者應該不是本村村民。這個案子線索少、難度大,若是勘查和尸檢找不到線索,只能從失蹤人口倒查。”陳陽是重案大隊的老偵查員,見多識廣,盡管勘查報告、法醫報告和調查走訪還沒有完成,也能憑著經驗得出一些基本結論。
“和我想的差不多。”宮建民指了指在旁邊與村民聊天的滕鵬飛,道,“吳煜案辦得漂亮,很快可以移送起訴。這個黑骨案不好搞,難度很大,滕麻子是鐵腦殼,做了大隊長,還在天天嚷著一組沒有撈著大案。這次還是由一組來辦,讓苗偉和李明松口氣。這一年多時間,大案不斷,他們壓力太大了。另一方面,一組組長侯大利是新人,得壓壓擔子,增加一些鍛煉機會,案件難度越大,越能把他這把刀打磨得鋒利。”
說到這里,宮建民想起滕鵬飛以前為了搶案子做的一系列“小動作”,笑道:“不少一線單位都在躲案子,這小子主動搶大案,很難得,是稀有品種。以后我們還是要形成競爭機制,讓一組、二組和三組競爭起來,激發內部活力。”
重案大隊一組、二組和三組之間的競爭格局是原支隊長朱林設置的。朱林退居二線后,三個小組間的競爭格局并沒有消失,由于一組最為強勢,是三個小組中的優等生,所以形成了二組和三組聯合對抗一組的局面。滕鵬飛被借調到省廳后,一組競爭力明顯下降,朱建偉案、杜文麗案、黃衛案、吳開軍案和黃大磊案被二組和三組瓜分。滕鵬飛回歸,在支隊長和政委面前大發牢騷,以一組組長身份搶到了吳煜案。如今形勢稍稍發生變化,滕鵬飛成了重案大隊長,不管一組、二組還是三組誰來辦這個案子,都在他的領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