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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楊勇電話的時候，侯大利恰好來到楊曉雨律師所住的小區(qū)。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停下腳步，道：“楊叔，我在江州。”

楊勇道：“我、秦阿姨還有黃桷也在江州，我們剛到江州陵園掃了墓，給小帆掃了墓，也給田甜上了香。如果方便，我們想見一見田甜的爸爸。”

侯大利沒有想到楊勇一家人能過來給田甜上香，還要與田躍進見面，道：“楊叔，你稍等，我就在田甜爸爸家門口，我得征求他的意見，幾分鐘后給你回話。”

按響門鈴，屋內(nèi)很快傳來了女子的腳步聲。房門打開，楊曉雨站在門口，道：“今天中午就在這邊吃飯，我燉了一鍋雞湯。”

侯大利問：“我爸狀態(tài)怎么樣？”

楊曉雨道：“情緒倒還正常，就是做事提不起精神。”

田甜犧牲前正準備和侯大利領(lǐng)結(jié)婚證，誰知還未來得及領(lǐng)證便英勇犧牲。雖然未領(lǐng)證，侯大利還是態(tài)度堅決地承認這一段婚姻，改口稱呼田躍進為“爸爸”。

田躍進坐在沙發(fā)上，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電視里演什么節(jié)目，他也沒有真正看進去，就這樣坐在沙發(fā)上。侯大利來到臥室，他抬了抬手，指了指沙發(fā)，意思是讓侯大利坐。

侯大利坐在沙發(fā)上，拿起一個削好的蘋果，咬了一大口，道：“剛才我接到電話，楊帆的父母在江州陵園，給楊帆和田甜掃了墓，他們想來家里坐一坐。”

“誰？”

“楊帆的爸爸媽媽，還有楊帆的妹妹。我來征求爸的意見，見還是不見。”

田躍進坐直了身體，想了想，道：“既然來了，那就是客人。”

楊曉雨緊張起來，道：“家里只有一鍋雞湯，沒有其他菜，我們到外面找家館子。”

侯大利道：“在外面吃飯沒有意義，我給雅筑打個電話，讓他們送餐。”

二十分鐘后，侯大利在樓下接到了楊勇、秦玉和楊黃桷。看到楊黃桷的瞬間，侯大利感覺仿佛穿越了時光，又回到少年時代。楊黃桷在幼兒時期與姐姐楊帆長得并不像，楊黃桷讀了小學(xué)后，卻與姐姐越發(fā)相像，特別是笑起來的模樣，和姐姐神似。在楊帆遇害后，侯大利陷入痛苦的深淵，人生方向隨之改變。隨著時間流逝，痛苦演變成深深的遺憾、永不磨滅的懷念和誓要捉住兇手的決心，成為其精神世界的一部分。

楊勇沒有立刻上樓，抓緊時間和侯大利聊幾句心里話。

“大利，如今王永強落網(wǎng)了，你真應(yīng)該考慮換一個職業(yè)。”這是楊勇的真心話，從警魂園出來后，便想著勸一勸侯大利。

“楊叔，對于我來說，刑警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種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