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斗山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到殯儀館,丁勇從一排箱子中拉出停尸柜。
吳煜的臉色和墻壁一樣白,五官稍有些扭曲,再也沒有生前的瀟灑勁兒。為了查明死亡原因,丁勇采用了直線切法解剖尸體,從頸部一直劃開到恥骨聯合,打開胸腹腔。
傷口縫合得還算規整,侯大利夸了一句:“丁勇挺細心啊,縫合得挺好。”
“不管尸體主人以前做過什么,人死萬事休,他這么年輕,我盡量讓他接近生前的狀態。”丁勇朝尸體左手手腕看了一眼,隨即望向一邊,暗自腹誹道,“縫合得再好,你們翻來覆去地看,弄得我這個主刀人心臟病都要犯了。”
冷凍以后,尸體上的傷痕看得更加清楚,腹部有三處刀傷,胸部有一處刀傷。
偵查員和犯罪分子是貓和老鼠,雖然是對立的兩方,在行為上卻都有路徑依賴。犯罪分子多是業余的,路徑依賴不太明顯,只有慣犯才會形成明顯的路徑依賴,其行為習慣往往會成為警方串并案的線索。刑警是職業辦案,每個刑警都會遇到很多案件,更容易形成自己的習慣性思維。比如夫妻一方死亡,警官會條件反射地懷疑另一方,原因是存在大量家庭內部矛盾引發的兇殺案。習慣性思維是雙刃劍,多數時間有利于辦案,少數時間會陷入誤區。
“左胸這個傷口是致命傷?”侯大利從偵辦蔣昌盛案件開始,習慣從尸體上觀察蛛絲馬跡,屢有斬獲。他立刻把視線聚集到尸體的傷口上。
丁勇道:“左胸這一刀捅斷了左肺動脈,神仙才救得了。”
侯大利道:“腹部的三刀還不至于致命,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
丁勇道:“從腹部中刀的部位來看,中刀后,如果立刻到醫院搶救,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侯大利腦中浮現出現場血跡分布位置圖,道:“左胸中刀,還有體力走動嗎?”
丁勇道:“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有的人能走,有的人不能走。”
侯大利腦中出現兇案發生時的影像:吳煜中刀后先是倒地,形成小塊血泊,然后站起來,血滴顯示他朝東城方向走了幾米,終究體力不支,坐在公路路沿上,出現面積較大的血泊,血泊形狀顯示出吳煜曾倒臥于此,且有移動,然后翻倒進水溝,死亡。
他隨即將思路拉回到現實,拿出放大鏡,細查吳煜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