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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利雙手壓在窗臺上,望了望黑暗中如野獸般的無名山坡,道:“杜強從包圍圈中逃出來,又給他親媽發了郵件,很狂妄,又很瘋狂,報復心特別強。他來到秦陽報復秦濤的可能性很大,我們至少要堅持三個月。”
朱林道:“唐河場逢二、五、七要趕場,人來人往,大家要打起精神。”
侯大利道:“我們安了八個公開監控鏡頭,四個秘密監控鏡頭。杜強只要出現在場鎮,很難逃過這些監控。最麻煩的就是趕場,密密麻麻全是人。明天就是趕場天,讓唐河派出所繼續用隔離桿將分理處附近公路斷掉,這樣就不會有村民擺攤擺到分理處門口。”
最后的掙扎
唐河鎮距離城區較遠,村民還保留趕場習慣,趕場不僅僅是商品交換,還是重要的社交場合。很多小攤小販在凌晨四五點鐘就來到場鎮搶占地盤,賣衣服、皮鞋、日用品的一般要搭起棚子和簡易貨柜。天亮后,四面八方的村民就會從家里出發,會集到場鎮。
杜強戴旅游帽,坐在湖州車牌的貨車貨廂里。公路不平,貨廂顛簸得厲害。由于有一包衣服,倒也不怕被磕著。老刁在上一次趕場時和杜強到過此地,熟悉地形,進入唐河場后,在距離唐河分理處不遠的地方占了位置。這個位置不是場鎮核心位置,不是商家必爭之地,沒有固定攤位,誰先來誰先占。
老刁和滿臉大胡子的杜強一起動手,趁夜扎起攤位,貨車則擺在攤位后面。攤位搭好,杜強用江州話道:“老刁,這個場你來賣。昨天感冒了,我在貨廂睡一覺。”
老刁咬著香煙,道:“老板,唐河場生意不錯,忙起就歇不下來,漲點工錢。”
杜強道:“漲個錘子,你要漲好多?”
老刁道:“兩百。”
“多賣點力氣,我是薄利多銷,賣得多,才有錢給你漲工資。”杜強又扔了一支煙給老刁,道,“我要睡覺,不要開貨廂。你要是開貨廂,打擾了我睡覺,一分錢不給你。”
唐河鎮與湖州附近的楊縣是田接田、土靠土,趕場天出現湖州牌照的車很正常。小攤販們搶占了有利位置,啃著冷饅頭,等待天亮。
杜強從里面鎖上貨廂,從貨廂和車頭之間的車窗朝外張望。他選的位置很好,正好可以透過車窗看到唐河分理處。上一次趕場,他觀察到秦濤下班以后會沿分理處門面走向旁邊的樓洞,然后上樓。這個過程就是下手的最好時機。經過反復琢磨,他制訂了弄死秦濤的可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