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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的預言不幸言中:dna比對沒有成功。
當老譚宣布dna比對結果時,參加會議的重案大隊偵查員都將耳朵豎得直直的,讓每個字音都能順利敲打耳膜。聽到沒有比對成功時,偵查員們下意識松了口氣,侯大利這個神探馬失前蹄,屬于重案大隊偵查員們喜聞樂見的事情。盡管侯大利本人已經是重案大隊的一員,但是他從來沒有在重案大隊工作,參會人員習慣性將其列入專案組。
參會人員都是經驗豐富的偵查員,下意識的喜悅很快消失,他們明白dna比對不成功意味著破獲丁麗案的時間又得往后延期,延遲到何時就不得而知,甚至是無限期延期。職業榮譽感讓所有人的心情沉重起來。
侯大利表面上神情如常,內心里還是很有些失望和沮喪。
宮建民提高聲音,道:“大家打起精神來,不要如霜打過的茄子,這條線索查否,我們繼續查找下一條,沒有什么大不了。苗偉,黃大磊由重癥監護轉到了普通病房,有什么新情況?”
苗偉目前主辦黃大磊案,他雙眼布滿血絲,打了個長哈欠,道:“在石秋陽案中,石秋陽潛回到醫院行兇,李超犧牲,這給了我們深刻教訓。我們不能在一條溝里摔兩次,所以相當重視黃大磊在醫院期間的安全,三組刑警輪換,確保黃大磊在醫院期間二十四小時有人。黃大磊醒來后,我們讓他辨認兇手相片。他強調不認識兇手,對兇手沒有任何印象。黃大磊還自稱沒有惡性競爭對手,換句話說,他有競爭對手,但是矛盾還沒有積累到要動槍的地步。司機也一直說沒有見過開槍者。我們也考慮從司機角度來找兇手,經調查以后,兇手不是沖著司機來的。一是司機是新近從部隊轉業的,離開地方十幾年了,沒有什么仇怨;二是兇手只打了司機一槍,卻打了黃大磊三槍。打司機,只是讓司機失去追擊能力,打黃大磊,是要置之于死地。”
苗偉稍有停頓,舉起礦泉水喝了一口,道:“黃大磊不一定說實話,大家看一看投影。”
投影儀換了幾個畫面,最后定格在黃大磊的手提包上。黃大磊平時總是提著一個手提包,從來不讓其他人代勞,此形象還被塑造成公司的形象,公司為此還提出了一個響亮的口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苗偉手持紅外線指示筆,指著黃大磊手提包,道:“兇手向黃大磊開了三槍,一槍打在腹部,兩槍打在了手提包上。據第一個到現場的保安回憶,手提包是放在黃大磊的頭胸部的,也就是說,黃大磊是有意識用手提包遮擋頭和胸部。后來我們檢查,手提包經過特制,中間有防彈層,能夠阻擋子彈。我們可以這樣推測,兇手顯然不知道手提包的功能,以為子彈能夠穿過手提包,肯定擊中了胸部或者頭部,黃大磊必死無疑,所以才迅速離開。我提出一個問題,黃大磊為什么要制造這個手提包?是不是防備特定目標?若不是防備特定目標,他特制手提包的原因就是心里有鬼,這個鬼讓他寢食難安,時刻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現階段還無法準確回答。
分管副局長劉戰剛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唐山林案和黃大磊槍擊案是否可以串并案偵查?”
苗偉道:“唐山林案和黃大磊案的兇手有相同特征,作案手段兇狠,反偵查能力很強,動機都不明確。但是,唐山林案明顯是熟人作案,兇手掌握了唐山林行蹤,用的是鋒利的單刃刀。而黃大磊不認識兇手,可以排除熟人作案,兇手用的是手槍,槍法不錯,絕對不是第一次用槍。綜合起來看,我不傾向于串并案偵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