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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晨光拿出一張字條,上面寫有三十七個名字,道:“這些人都是江州機械廠員工,當年被開除后鬧得兇的。他們在吃大鍋飯時養成了一些不好的習慣,遲到早退,順手牽羊,你在世安廠生活過,明白我說的話。我的工廠里絕對不允許這些行為。經過教育后,有三百多工人無法適應新工作,被正常辭退。我不是黑心資本家,只是純粹從企業角度做出決定,最終留下來的工人有六百多,很多人都成了公司骨干。被辭退的工人鬧騰得很厲害,四處上訪堵路,我沒有退縮,堅決不同意讓他們繼續上班。讓他們走法律途徑,他們不愿意,說我和政府有鉤掛。實則他們都有遲到早退或者績效方面的把柄在人事方面,真打官司,他們肯定贏不了。今天特意找你來,我就是要說點真話,阿蠻臉上有傷痕,你應該注意到了。除了面上做工作以外,阿蠻還暗自帶人去收拾了帶頭的工人。那些工人真不是吃素的,反抗得很激烈。阿蠻收拾了對方,打一頓,威脅他們的家人,在這個過程中,阿蠻自己也受了傷。帶頭的工人吃了虧,不再鬧了,事態也就慢慢平息了。當時挨打的工人有三十七個,都在名單上。”
侯大利接過字條,道:“葛向東和樊勇是否知道此事?”
丁晨光道:“并購和辭退工人的事,他們兩人知道,包括老姜也知道。那時沒有找到精斑,最終沒有破案。我判斷兇手肯定就在這三十七人中,可以查他們的dna。”
侯大利接過這極為珍貴的字條,小心翼翼地放好,道:“這是很重要的線索。除了江州機械廠以外,葛向東和樊勇還把勝利煤礦拍賣的投標人列為重點對象。”
“這也是我提供的線索。原因很簡單,出事時,那是我正在進行的項目,所以有懷疑,卻也拿不準。當時我想搞多元化,邀請了幾家企業圍標,黃大磊當時才進入江州商界,不太懂這方面的規則,跑過來投標。秦永國本來是搞礦的,我給他說過,下次我會讓他,他也同意了。出事后,我無心留在江州,帶著團隊南下,最終讓給秦永國中標。你是國龍的兒子,又是刑偵天才,所以我給你講的都是實話。你不要謙虛,老樸也給我說過這個觀點。”
丁晨光接過女人遞過來的小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道:“我想聽一聽你的真實想法,到底能不能破案?”
侯大利道:“我還在了解案情,暫時沒有結論。找到了兇手的精斑,這就是突破點。有了這個突破點,兇手只要繼續作案,遲早會被繩之以法。除非他不在國內,或者已經死掉,否則始終要露出馬腳。”
“如果兇手出國,或者死了,你們就無法破案?”丁晨光仰起脖子,提高聲音。
侯大利依然冷靜,道:“出現這兩種情況,基本無法破案。”
“不管怎么樣,我要追查到底,否則人生就沒有了意義。”丁晨光的精力似乎突然被抽空,靠在椅子上,仰頭朝天,整個人仿佛猛然間就老了十歲。
丁晨光、侯大利和茶室女子共進了晚餐。晚餐時間很早,剛到六點準時開飯,七點半就結束。晚餐結束,丁晨光離開。
侯大利跟隨茶室女子重回茶室。茶室女子拿出一張翻拍的相片,道:“丁總很珍惜女兒所有相片,這是第一次翻拍后送人。那時你還在讀小學吧,比小麗還要矮小些。他不能面對這些相片,所以讓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