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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齒間輕銜花莖,笑意從眼底漾開,宛若波光流轉。
楚南喬并未動作。
這時船身一晃,他順勢將楚南喬往船邊拉近半步,自己則借力翻身上船,帶起一片水花淋淋漓漓灑了楚南喬一身。
而蘇聞賢已主動將花湊近——濕潤的花瓣掠過他的下頜,留下一縷涼而輕癢的痕跡。
“拿著嘛?!碧K聞賢固執地舉著,眼看又要將花往他唇上湊。
楚南喬終是抬手接過。指尖相觸時,蘇聞賢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那手心濕冷,力道卻不容拒絕。
“好看嗎?”蘇聞仰頭問,手指仍圈在他腕間,“像不像我和神仙哥哥?”
楚南喬欲抽手,蘇聞賢卻握得更緊。
“胡鬧!”楚南喬甩袖震開他的手,卻見那枝并蒂蓮仍完好握在自己掌中。花瓣上的水痕早已浸透錦緞袖口。
蘇聞賢也不惱,笑嘻嘻地擰著衣擺的水,眼睛仍盯著楚南喬:“哥哥收了花,可不能嫌我胡鬧。”
船尾傳來駱玄凌一聲壓抑的輕咳。
楚南喬垂眸看著手中的并蒂蓮,又將目光落在蘇聞賢臉上。
并蒂相依,心中花開無聲。
第19章 再施巧計
楚南喬手中握著那株并蒂蓮,翩然而立。微風拂起他額前幾縷墨發。
他眼神清冷地望向近處的渡頭,若有所思。
按蘇聞賢轉述,杜文澤當是知道不少礦中秘辛。此人,無論如何都得留在身邊。
而蘇聞賢卻渾身濕透,連一頭墨發也都濕噠噠地垂掛身后。他卻不在意地擰著其上的水。
楚南喬見他這般樣子,眸色暗了暗,握著蓮花的手也隨之緊了緊,復又松開,如此反復幾次。
“神仙哥哥,你可是在想如何能救得下杜文澤?”蘇聞賢見他眉頭緊蹙,輕聲開口。
“哦?你竟知我心中所想?”楚南喬心下一動,生出些微妙預感。
今日蘇聞賢言語機敏,較之昨日又更不同。
只不過一夜功夫,難道他又恢復了些許記憶?
他試探著問道:“你可還記得自己幾歲?”
蘇聞賢狡黠一笑,眼波流轉間竟有些許風流蘊藉:“神仙哥哥,我又長大了兩歲呢?!?
楚南喬心下一驚,清冷的表情險些未能維持。他這智商恢復的速度實在超出預期,照此下去,只怕等不到金礦一案告破,他便要恢復如常了。
蘇聞賢窺見他神色間細微波動,湊近了些:“神仙哥哥,難道……不希望我長大么?”
他輕握住楚南喬的衣袖,眼角微垂,顯出幾分委屈神色:“縱使我長大了,也依然會最喜歡神仙哥哥的。這樣……也不可以么?”
楚南喬輕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被藥傻了的蘇聞賢,此刻滿心滿眼裝的都是自己。
可正因為如此,他又該如何回應?
難道要坦白說,自己非但不希望他這么快恢復如常,甚至還在暗中盤算著繼續用藥?
恰在此時,莫北行至船頭,低聲稟報:“公子,人醒了。”
楚南喬不再多言,也未再去看蘇聞賢一眼,轉身便掀簾踏入船艙。
蘇聞賢仍站在原地,渾身濕透。風吹過,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驀地撇了撇嘴,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將胸口翻涌的萬千情緒勉強壓了下去。
低而緩地呢喃了句:“神仙哥哥——”
楚南喬走入艙中,見杜文澤已醒,正躺在長椅上,便溫聲開口道:“這位小哥,不必害怕,醒來便好。”
見他眼眶發紅,滿面委屈,楚南喬抬手輕輕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此處不宜細說?!?
他朝船尾瞥了一眼,低聲道:“有什么話,日后慢慢再講?!?
杜文澤點了點頭,目光惶惑地掃視四周,直到看見蘇聞賢也跟著進來,眼神才倏地一亮,嗓音沙啞地道了一聲:“謝謝?!?
蘇聞賢快步走近,不顧自己一身濕衣,蹲在他身旁說道:“不用這樣。不過……他們既已動殺心,定不會輕易放過你。你愿不愿意……跟著我……們?”
莫北在一旁低聲提醒:“念初,此事須由公子定奪?!?
蘇聞賢與杜文澤不約而同地望向楚南喬,幾乎同時開口:
“神仙哥哥,他真的好可憐……”
“公子,請您收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