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遵命,殿下。”莫北領命,徑直朝蘇聞賢走去。
見左右無人,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低聲道:“小人拜見蘇大人。殿下昨日有一重要之物,不慎遺落于大人處。煩請蘇大人賜還。”
蘇聞賢嘴角噙著那抹慵懶的笑意,目光卻直直望向楚南喬的馬車:“哦?是何重要之物?本官倒是未曾留意。”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無賴的促狹,“不過嘛……若殿下肯移尊駕,親自來尋,興許本官就‘忽然’記起來了也說不定。”
莫北暗自腹誹,蘇大人這分明是存心刁難,逼著殿下低頭。他硬著頭皮返回車前,聲音緊繃卻字字清晰:“蘇大人,我家殿下命小人轉告‘莫要強人所難!’”
蘇聞賢渾不在意地撣了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對著馬車方向朗聲道:“殿下寬心,下官定會‘妥善保管’,見之如見殿下。”
他忽地提高聲調,帶著戲謔般躬身行禮,“下臣——謝殿下賞賜!”
莫北臉色瞬間鐵青,萬萬沒料到對方竟如此明目張膽地折辱殿下顏面。
馬車內,楚南喬緊攥指節,他眉心深蹙,眸色全然暗下,幾乎壓不住拔劍相向的沖動。半晌,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冷斥從齒縫間迸出:“回府!”
自那日不歡而散,蘇聞賢再未覓得半分親近楚南喬的機會。
那位太子殿下,竟似避瘟神般將他拒于千里之外——凡宮道相逢、宴席同席,楚南喬必是拂袖轉身,或借故繞行,連一片衣角都不肯教他沾染。
直至暮冬將盡,宮墻外的柳枝悄然抽了新芽……
作者有話說:
----------------------
傳令下去:蘇大人將太子那條玉色腰帶,蒙在雙眸之上。[捂臉偷看]
楚南喬:混賬,不堪入目[哈哈大笑]
第5章 謝殿下賜禮
楚南喬竟似全然忘了腰帶之事,未再提起,倒惹得蘇聞賢胸中煩悶。
蘭香閣中,但見蘇聞賢執盞輕啜,一雙眸子卻落在酒盞中。酒中倒映著一張俊朗面龐,微蹙的眉頭在水中也清晰可辨。
“賢兄!”顧晚辰言至精彩處,卻未得蘇聞賢應和,這才發覺蘇聞賢竟望著杯中出神。
顧晚辰略略提高音量,復又喚了聲:“聞賢兄……”
蘇聞賢這才回神,眼底迷思頃刻斂去,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氣又浮上臉龐:“慚愧,方才思忖刑部一案,竟走了神。”
顧晚辰不禁嘖嘖稱嘆:“蘇兄如此殫精竭慮,難怪深得圣心。”
蘇聞賢輕笑出聲,放下杯盞,單手托腮道:“晚辰過譽了,不過謀份差事罷了。倒是你呀,著實令為兄羨慕。”仗著那位權傾朝野的顧相父親,自是活得無憂無慮。
顧晚辰仿佛并未聽出他話中的深意,只是陪笑著打圓場。
顧府侍衛輕敲了雅間之門,得了應允,一名侍從快步進來:“公子,相爺有急事,召您即刻回府。”
顧晚辰面露難色,望向蘇聞賢:“賢兄,這……”
蘇聞賢再度轉著手中杯盞,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正事要緊,且去便是,不必顧念為兄。”
顧晚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匆匆隨侍從離去。
朝中知情人甚少,蘇聞賢之父乃執掌江中重兵的州牧。唯圣上及顧相、顧晚辰等寥寥數人知曉。顧文晟疑人不用,早將蘇聞賢的底細查得清清楚楚;至于皇上也早知曉此事,卻是蘇聞賢主動相告。
蘇聞賢與父親素來不睦。其生母在他幼年時便因病去世。父親續弦后又添一子,自此,蘇聞賢在家中宛如外人,否則也不會在幾年前孤身入京赴考。
如今只身客居京都凌安,連生辰也無人問津。蘇聞賢自顧自獨飲,心頭不免掠過一絲落寞。他本欲大醉一場,無奈兩壺烈酒穿腸而過,頭腦卻愈發明晰,無半分醉意。
待蘇聞賢離開蘭香閣,已是暮色四合,寒意侵衣。街角燈籠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夜風吹過,卷動他的衣袂,更添寂寥蕭瑟。
忽然,他腳步一頓,身形霎時繃緊。警覺地抬眼,十幾名蒙面黑衣人已手持利劍,無聲圍攏,將他困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