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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房子都是用石頭碼出來的,樣子也很粗獷。因為樹少,根本看不到什么木頭做的東西。
徐飛發現這邊有很多人在打量他們,一開始他還以為他們是打著肉的注意,后來才發現他們都是盯著納古看,還在一邊竊竊私語。
這個發現讓徐飛心里有點不舒服,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納古對于除徐飛以外的人的目光都不敏感,何況他小時候被人指指點點慣了,這種三五人的議論他都自動忽視掉了。因為不重要,所以根本注意不到!
矮胖男人的家很快到了,他的家也是用石頭碼起來的,門放的很大,上面垂著一層獸皮簾,用來隔絕外面的熱氣。
掀開簾子,就看到兩塊平整的石頭上堆著兩堆顏色各異的鹽。一邊顏色白點,顆粒小,屬于“精鹽”;另一邊一看就知道含有雜質,一粒鹽都有半個小拇指蓋那么大,顏色也是灰白的,真正是粗鹽了。
“你要哪個?”中年男人指著兩堆鹽問納古,“白鹽可以換三弧(度量單位),灰鹽能換五弧半。”
納古看向徐飛,家里的事兒都是媳婦兒做主。
徐飛想著灰鹽雖然能換得更多,可是看它跟白鹽的兌換比例就知道里面真正含鹽量肯定不多。而且回去他們肯定還要再淘洗一遍,不然沒法吃。
雖然他知道怎么給鹽提純,但現在手邊沒有趁手的工具,也不知道要浪費多少,還不如換白鹽劃算。
“要白鹽。”徐飛拿下決定權。
“好,好。”那人見他們要換白鹽,也沒多說什么。換什么鹽全憑自愿,看他們兩個就知道是從雨林來的,那邊食物多,來換鹽的大多都要白鹽。只要他們手里有肉,換什么都行。
那人拿出一個黑色漏斗狀的量器,納古也不知道從哪里變成出來幾片像芭蕉葉那么大的樹葉,攤在地上。
那一斗鹽望著也有不少,三斗下去,納古帶來的大芭蕉葉都用完了。用那種樹葉包鹽,天熱的時候也不容易化。
納古把三弧鹽分成三大包,徐飛拿到手里掂量一下,一包也有六七斤重,三包加起來夠他們倆吃個一年半載了。這樣看來,這里的鹽也不是很貴。
那人給他們稱完鹽就把肉塊收了起來,還背簍的時候還夸了句這東西看著倒有用的很。不過他們這里樹少,這種藤條做的東西在這里不適用,他也只是隨口一夸。
沒想到納古輕微炫妻的毛病又犯了,還特意強調了下“這是我伴侶做的!”
那人一心惦記著他的肉,只應付的點了點頭,夸了句手巧。
納古把自己想說的說了,也不在乎那人的反應,收起背簍就帶著徐飛出去了。而徐飛對于納古這種堅決捍衛自己專利權的樣子表示:隨你的便吧,只有不是逢人就說就好。
出了矮胖鹽商的石屋,外面又來了一批換鹽的人。納古打算趁著天亮,帶著徐飛多走一點路,好快點回家。
高山部落的人不留外客,就怕這些人偷自己的鹽。他們附近沒有獵物,這些換鹽的人也不想留在這,都是換完鹽就走。
“累嗎?”納古看著徐飛走在旁邊,這么多天也沒好好休息,考慮要不要先找個地方歇歇腳。
“不累,”徐飛抹了把頭上的汗,換到鹽之后總覺得了結了一樁心事,連腳步都輕快了。現在他只想早點回家,再好好休息休息。
自家媳婦兒這么懂事腫么破?你要說走不動了,我就可以背你啦。此時納古很希望徐飛可以柔弱一點兒,他一點兒都不介意背負一個甜蜜的負擔。
“你等等!”一個矮小的年輕男人擋在他們面前,準確的說是納古面前。
徐飛莫名其妙的看著突然竄出來擋道的人,穿著一身紅色的獸皮裙,頭上還插了幾根五顏六色的野雞毛,看起來像是跳大神的。
“什么事?”納古條件反射的擋在徐飛面前,即使面前站著的是個不足為懼的弱小雌性。
“我想做你的雌性。”那人個子還沒徐飛高,聲音倒不小。他這一嗓子喊的,周圍人注意到了,都嬉笑著在一邊圍觀。
“不需要,我已經有伴侶了!”只要不是來搶徐飛的就好,納古握著身后徐飛的手,態度堅決。
這邊生活環境不好,這里的雌性都想跟外面的雄性結對,這樣就可以到食物豐盛的地方生活了。剛剛他們都注意到這個高大雄性帶著兩大筐的肉,換的還都是白鹽,一看就很富裕。
此時前面的矮小雌性也不怕丟人,反正他剛剛那一嗓子早把周圍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我不介意和他一起給你生孩子。”這邊民風彪悍,說出的話也直白大膽,這都要生孩子了,旁邊看熱鬧的人更是想看看這個面容冷峻的高大青年怎么解決這場艷遇了。
直到現在,徐飛才反應過來雌性是什么意思,對面那個小個子說自己是雌性,還要給納古生孩子?難道這邊沒女人?
徐飛徹底震驚了,半天沒反應。
納古看徐飛沒說話,以為他不高興了,慌慌張張的回頭沖徐飛解釋:“我只要你,不要孩子。”
“他是雌性?那我?”徐飛指了指對面的小個子,不會這邊身材矮小的一方都是雌□□,他這個穿過的人可沒有這種功能。
“你是雄性,和我一樣!”納古看徐飛沒有生氣,提起來的一顆心才放下。
那邊的小個子看納古只顧著和他身后的人答話,半點沒搭理自己,委屈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雖然他們這邊雌性長得不及別的地方的雌性好看,可是哪里的雌性不是寶貝。這個雄性居然無視自己,還是因為另外一個雄性!真是氣死人了!
周圍的人聽說納古身后站著的、長得好看的人是個雄性,都大吃一驚。有些臉皮厚的雌性直接跑到徐飛身邊來,打算一看究竟。
一群人烏拉拉的圍上來,納古顧前顧不了后。都是雌性,他也不好把他們怎么樣。要是這圍上來的是伙雄性,納古早把他們揍得滿地找牙了。
“你騙人,雖然他的花紋是很淺的白色,但他明明就是個雌性嘛!”有個眼尖的發現徐飛耳后有道白色的花紋。
一般情況下,都是花紋顏色越深越好受孕,像徐飛這種快要看不見的白色花紋,跟不能懷孕也差不多。
這一說,不只徐飛,連納古都呆住了。自家媳婦兒是雌性?納古也不管他們怎么說,先撥開人群,才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下徐飛的耳后,發現果然有一道白色的像是樹木的花紋。難道是之前媳婦兒長得太白了沒發現,這段時間曬黑了不少,花紋就顯了出來?
徐飛現在感覺像是被雷炸過一樣,耳朵后面他看不見,只能問大個子。
“怎么樣?”千萬別變異啊!
“是有花紋。”納古撓了撓頭,自己也奇怪著。不過不管徐飛是雄性還是雌性,能不能生小孩,納古都想和他一起過日子。
徐飛感覺頭有點昏,自己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變人妖了?旁邊那個小個子看沒人理他,哭得稀里嘩啦的,周圍人的討論聲也鬧得他頭疼。
“我們走!”徐飛一刻都不想在這多待,他強硬的撥開人群,率先沖出了包圍圈,靜靜,他需要靜靜!
納古看媳婦兒都走了,自然緊隨其后,看都沒看我們的炮灰一眼,徒留他淹沒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