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老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侯大利獨自開車回到刑警老樓,隔了老遠就見到黃小軍站在老樓門口。車行至門口,侯大利停車,道:黃小軍,你找誰?
我找你。
找我做什么?
我想和你談談。
進來吧。
那條狗太兇了,剛才還在門口看我一眼。
那不是狗,是警犬,有功勛的。
黃小軍坐上副駕駛座,和侯大利一起進入刑警老樓院子。大李慢悠悠地過來,黃小軍嚇得臉色發白,不敢走出越野車。等到侯大利將大李帶走以后,他才下車,快速上樓。
到了三樓資料室,黃小軍接過熱水杯,雙手緊握,身體明顯僵硬。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黃小軍的人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父親遇害,母親車禍。從母親出車禍以來,他發現自己神經出現異常,只要聽到巨大響聲,腦海中就會自動出現母親車禍時的砰的一聲巨響,響聲過后,世界變成了血紅色。
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為什么我媽會執著地認為你是殺人兇手?黃小軍緊緊抱著熱水杯。
黃所殉職以后,有沒有人找過你媽媽。
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有,我媽受傷,暫時沒有辦法查證了。黃小軍放開熱水杯,緊緊抱住頭,似傾述,又似喃喃自語,我真傻,當初如果不跑過公路,我媽就不會出車禍。她現在昏睡不醒,也不知能不能醒來。我真后悔跑過馬路。
這句話如子彈一樣擊中侯大利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楊帆出事以來,他一直在自責:若是當年不去接待省城來的朋友,而是送楊帆回家,那么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
這是無人能夠幫助分擔的自責,只能由本人艱難承受,這么多年過去,侯大利的自責始終如毒蛇盤踞在內心深處,時不時就要出來撕咬內臟。他能感受到黃小軍內心深處也有一條毒蛇,隨時在撕咬其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