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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主任沒有注意到田甜走到另一邊，興致勃勃地道：雕塑還原法包括泥塑法、石膏像、蠟像，現(xiàn)在還是泥塑法占主導地位。

顱骨模型上標注了測定點，插入小木條，木條突出的長度就代表該處組織的厚度，然后用軟泥在顱骨上做皮肉，直到將所有小木條覆蓋。

美術(shù)中有三庭五眼，你應(yīng)該懂，說說看。良主任道。

三庭指臉的長度比例：把臉的長度分為三個等份，從前額發(fā)際線至眉骨，從眉骨至鼻底，從鼻底至下頜，各占臉長的1/3。五眼指臉的寬度比例：以眼形長度為單位，把臉的寬度分成五個等份，從左側(cè)發(fā)際至右側(cè)發(fā)際，為五只眼形。

不錯，不錯，美術(shù)專業(yè)的學生果然不一樣。以前幾個徒弟沒有基礎(chǔ)，我教起來那才叫累。你有美術(shù)功底，能夠比較容易地確定眼內(nèi)側(cè)線、眼外側(cè)線、鼻翼線、鼻底線、發(fā)際線、眉弓線、口裂線、下腭線和中心線的主要特征，確定了這九條線，五官的位置、長度、寬度和大小也就定下來了。

良主任和葛向東熱烈交談，田甜和侯大利則通過電話低語細聊。

你媽給我打了幾次電話，我沒敢說在陽州。

我先到技術(shù)五室找你，然后住國龍賓館，明天到我家去。

打完電話，侯大利開車直奔陽州，一個小時便來到省公安廳技術(shù)五室。技術(shù)五室燈火通明，良主任帶著葛向東和田甜仍然在工作。

葛向東穿了一件短袖，正在往顱骨上抹軟泥。田甜是他的助手，在旁邊打下手。侯大利沒有急于進門，站在門口打量女友兼搭檔。田甜身材勻稱，腰腹間有一條明顯曲線，與一雙長腿配合起來，賞心悅目。她沒有楊帆漂亮，卻頗有英氣，是另一種味道的女子。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是在用其他女子和楊帆對比，趕緊將這個念頭摁滅在萌芽狀態(tài)。

站了兩三分鐘，侯大利這才進門。

葛向東放下手中活，感嘆道：大利，我被趕鴨子上架，居然做起顱骨復原。如果同學們知道我在做這活兒，肯定會笑掉大牙。

田甜回了一句，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葛向東坐在顱骨前弄了四個小時，居然沒有上廁所，樂此不疲。

葛向東驚訝道：我弄了四個小時？哎，你們聊，我要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