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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后,這下連趙靖淵都不說話了。
容倦試探性打破寂靜的氛圍:“舅父覺得我該怎么做?”
數個呼吸后,趙靖淵才重新開口。
“繼續(xù)窩藏?!?
“那您……”
“我先回去。”
“……”
都不陪伴一下的嗎?
趙靖淵還是一貫靠譜,“若有心懷不軌想要攪弄朝綱者,待我歸去后,會迫不及待跳出來?!?
他給出策略:“至于陛下,原地等待出征軍隊回來匯合即可。屆時將此戰(zhàn)重點放在‘計謀’上,傳播出去?!?
容倦若有所思:“轉移重點?”
“不錯?!?
只要言明一切是刻意吸引敵方目光,實際朝廷私下派軍隊把握時機偷襲,百姓只會覺得新皇有勇有謀。
用結果塑造勝利者崇拜,現下結果是好的,引導起來并非難事。
雙方探討一二后,容倦心下大定,決定吸取教訓。
日后決不能因為勝券在握,就出門不帶腦子,但凡這次把宋氏六子帶上一個,都不用自己在這里絞盡腦汁。
戰(zhàn)爭結束,容倦這里自然不需要人,趙靖淵起身準備離開。
容倦眨了眨眼:“喝杯茶再走唄?!?
一起多坐坐冷板凳啊。
趙靖淵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無情地轉身,利落坐在馬背上離開了。
被迫成為留守兒童,容倦獨自于驛站滯留了一日半。
春季氣溫多變,附近有港口,導致谷地空氣格外潮濕,他一不留神就感冒了。
“阿嚏?!比菥牍鹤?,蜷縮在驛站床上,鼻尖都是紅的。
【小容,不是我說,你這病的多少有些搞笑?!?
帝創(chuàng)業(yè)大半,中道被迫躲在驛站,傷寒。
明明那日出來的時候,百官們夾道相送,別提有多威風。
“別提…阿嚏。”逞英雄果然不是好逞的。
不過容倦仍舊堅信自己是一條英雄咸魚,臥床躺太久了也頭疼,他的思緒天馬行空飄了一會兒,心血來潮道:“不如給謝晏晝做個禮物。”
算起來,對方送過他親手篆刻的并蒂蓮玉飾,自己只送了一次平安符,還是順道求的那種。
【謝晏晝還送了你雕刻的玉璽。】
“……”
一時嘴快,口口理智選擇閉口。
容倦很快找到一個適合半臥學藝的東西,斷斷續(xù)續(xù)研究到大半夜,港口遲鈍地有了動靜。
不久,斥候激動通秉消息。
遠方友軍終于上岸。京城沒有什么像樣的水師隊伍,除了銀甲軍中的分支,都是自地方調兵。如今戰(zhàn)役結束,薛櫻他們只帶回了銀甲軍,其余全部留在原地等候詔令。
人數不多,但地方不夠開闊。
待軍隊頗有秩序的出現時,一眼望去,烏泱泱的一片。
“拜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遠處的山谷似乎都在激蕩,士卒們聲音一個個吼得震天響,先前聽驛卒說起他們還不信,沒想到真能親眼見到陛下,一時內心激動難以自抑。
天顏,這是真正的天顏,陛下仿佛整個人都在發(fā)著光!
容倦披著小毯子出來,扶額讓免禮平身。
真正的好多人啊。
下一秒,他忽然瞇了瞇眼,確定沒看錯,薛櫻被海風吹黑了點,健壯了些,整個人拔高了一截。
居然長個子了?這像話嗎!
容倦惡狠狠又朝旁邊看去,好在礐淵子沒長高,雖然后者本身就挺高。
這兩人看到他頗為驚訝。
薛櫻詫異:“陛下,您怎會出現在……”
道明御駕親征的重點是紙上談兵后,容倦直接派人出發(fā),以至于他們到現在還以為御駕親征純粹是幌子。
容倦擺擺手,示意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