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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櫻聞言笑道:“陛下此行讓我全權決策,銀甲軍里善水戰(zhàn)的那支隊伍,就候在驛站。這場仗,想什么時候打,就什么時候打。”
幫主夫人靜站在原地,忽而亮起匕首:“我最恨別人騙我。”
薛櫻卻是不閃不避:“此戰(zhàn)還需要你等配合,就是想蒙騙也不可能。”
幫主夫人手指摩擦著刀柄,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功夫,她的態(tài)度肉眼可見軟化了許多。
終于,幫主夫人笑著道:
“我現(xiàn)在倒有點喜歡你們這位陛下了。”
匕首出鞘總要見血,陸地上的人喜歡宰殺牲畜,水匪相反,幫主夫人粗暴宰了條魚,將生魚血直接涂在唇上。
薛櫻:“陛下神機妙算。”
天子確實在透過她步步為營,先以利許之要助人上位,再通過拒絕聯(lián)姻收獲好感,最后展示自己敢于放權給一名女子,從而獲得幫主夫人最大的信任。
薛櫻配合完成歃血為盟儀式,考慮到幫主夫人那句喜歡,鄭重提醒道:“陛下已經(jīng)心有所屬,體格比你壯實兩倍。”
幫主夫人一愣:“他戀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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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櫻和礐淵子忙于招安時,京城內(nèi),容倦閑了七八日了,之后又用三日集結兵力。
任何一個探子看到,都會覺得他還處在籌備階段。
期間唯一受累的事情就是在群臣擺出一定要御駕親征的決心,文武百官日日勸他三思而后行。
臥榻之側,謝晏晝兩只爪子都伸了上來,給他暖手。
“薛櫻應該早就到了。”沒錢沒人,只能招安水匪,收為地方水師。容倦與他十指糾纏:“此事最后多半還是要從水匪之妻入手。”
提起歷史,容倦還是饒有興致的,拉著謝晏晝津津有味說道:
“自古以來,厲害的女海盜不算太多,但每一個都無比強大,其中幾乎還都能善終。”
這種強大不單是指的是實力,水匪有靠擄掠結親的傳統(tǒng),能活下來并且坐穩(wěn)這個位置的人,其魄力和心態(tài)絕非常人能比。
由于各種復雜的因素,說服她們遠比和貪婪的水匪交易更容易。
容倦事前私下讓督辦司秘密調(diào)查過,兩大勢力黑鯊幫和蛟龍幫,蛟龍幫的水匪常換女人,而黑鯊幫的幫派夫人已經(jīng)穩(wěn)坐五年位置。
薛櫻是女子,談判中有天然優(yōu)勢,且她武功不錯,還會用藥。從前她又常常以馬醫(yī)身份隨軍,耳濡目染下,多少對軍事手段比較精通。
海上人多迷信,加上礐淵子的那些把戲,無論是在幫派之變還是戰(zhàn)斗中,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陛下,有奏章呈遞。”
容倦接過宮人遞來的密報,挑了挑眉,笑道:“談成了。”
那兩人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具體奏章里沒有細寫,途徑太長距離,涉及軍務一旦被截,容易功虧一簣。
謝晏晝側頭,目光牢牢鎖定在地圖上的百胥位置。
和烏戎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他們有不少,同百胥基本為零。
雙方過往只有沖突,沒有實戰(zhàn),無法估算對方真正的戰(zhàn)斗力。
但已經(jīng)開了一個極好的頭。
容倦伸出胳膊接住飛過來的金剛鸚鵡,“算算日子,我該準備出征了。”
他再也不想夜半三更,收到關于周邊小國的軍務急報。
這次,他要讓世界安靜下來。
作者有話說:
野史:
帝,撒豆成兵,常神兵天降。
第76章 人算
入夜, 水面一片平靜,直至一道白光沖破天際,沉睡中的水匪陡然驚醒。
白日里的一場爭執(zhí), 以官員組織的歌舞宴緩和關系作為結束, 水匪們大口吃酒喝肉,享受吹捧好不快活。
酒水讓反應變得遲鈍。
待無數(shù)詭異的白光紛紛砸下,匪徒們才徹底清醒準備提刀,然而剛一激烈動作,各自紋身處忽然傳來強烈的灼燒感。
船底似有奇怪的悶響,幾乎是同一時間,龐然大物自江底直接鉆了出來。
它開始在霧氣中翻騰,數(shù)艘船跟著晃動!
沒人承認晃動更多來源于驚惶的水匪在甲板上瘋狂走動。
即便事先有心理準備, 幫主夫人看到后仍舊震驚不已,詫異看向官老爺打扮的礐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