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蝦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受降儀式該乘輿出宮登午門,過去一年的各種意外,讓皇帝決定深深扎根在宮內(nèi)土地,無事絕不輕移。
層層通傳,確定謝晏晝等已經(jīng)在拱門外,側(cè)方禮樂開始奏鳴,四周除重臣,烏戎使團中也來了兩位使者,他們自是為親眼見證皇帝履行盟約。
都在注視太和門的方向,只有蘇太傅忍不住朝大督辦看去一眼,微微皺眉,今早皇后突然邀請各家女眷入宮賞花,據(jù)說是為公主紓解心情。
督辦司近來行為也有些過于低調(diào),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大督辦照舊站在前列,完全沒有回應(yīng)這份注視的意思,右相下獄后,大部分朝臣唯他馬首是瞻。
鐘鼓聲中,儀官高舉胳膊,準備鳴鞭。
即將甩鞭的剎那,儀官動作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頓住。
皇帝來不及斥責,遠處,剛剛進宮的謝晏晝正走在最前面,甲衣上暗沉的血跡竟未曾清理,隨著他帶隊逐漸進入視野范圍內(nèi),身后跟著強行抬進來的棺木。
使者收斂住目中快意,和他們截然相反,大臣們一個個神情緊繃。
皇帝猛一抬手,軍樂停止。
宣政殿前驟然安靜下來,群臣心驚膽顫。
抬棺入殿前,這是想做什么?
無視死寂的氣氛,謝晏晝公事公辦一路向前,停在高階下?lián)P聲道:
“臣不負陛下所托,禍首定王之子已伏誅!”
出征之前,皇帝再三交代過,若發(fā)現(xiàn)定王世子務(wù)必活捉,未合的棺木重重落下,內(nèi)里尸首分離,顯然是被提前處決。
這簡直是活脫脫打他的臉!
人有左右各半張臉,謝晏晝似乎看不到皇帝足夠難看的臉色,反而整個身體挺立:
“臣平叛勞苦,卻聽聞京中軍戶無辜枉死,望陛下作主,讓殺人者,以命償命。”
最后四個字,聽得人不寒而栗。
大臣們齊齊屏住呼吸,低著頭視線盯著青石磚的縫隙,生怕一個抬頭便觸怒天顏。
高階上,皇帝強壓下心底翻涌的怒火。
“以命償命?”
他聲調(diào)陡然拔高,什么軍戶枉死,從未聽說過。
在他看來,這都是謝晏晝目無君上的借口:“朕看你是領(lǐng)兵太久……”
然而話音未落,謝晏晝忽自斜側(cè)儀官處抽出一把兵器。
‘嗖’一聲冰冷脆響,百官皆退目露驚駭,周圍侍衛(wèi)第一時間飛沖來護駕。
混亂的場面中了,唯烏戎使者大喜。
受降儀式上,軍隊只能進宮一隊精銳主力,另外一隊便是降軍。將士不得帶兵器,但因為受降過程需要俘虜三跪九叩,卸甲呈交兵器,儀官會提前準備一些。
眼前這點人數(shù)和兵力,一旦造反,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
“想不到他居然如此沖動。”
在不知曉盟約和皇帝降下處罰的情況下,謝晏晝居然已經(jīng)先自尋死路。
使者心花怒放,可惜花開一半,那持刀人并未沖上高階,反而寒芒一閃調(diào)轉(zhuǎn)方向,刀架毫無預(yù)兆他的脖子上。
這猝不及防的轉(zhuǎn)折,讓所有人為之一頓。
高呼護駕的皇帝都愣了一下。
形勢變化之際,一道輕緩的聲音忽然傳來:“陛下——”
禁軍本就隸屬宮廷,做完登記檢查,容倦這邊帶人姍姍來遲。
皇帝刻薄寡恩,剛剛光顧著受降儀式增強皇權(quán),對于容倦暫時沒怎么上心。
就像有了云鶴真人,礐淵子直接被他拋諸腦后,直到現(xiàn)在,皇帝都沒有注意到,一起出京的人里如今還少了一個道士。
如今乍一看他,當場愣住。
文武百官也在發(fā)怔。
你哪位?
那張面龐過于美麗,光彩照人,被照了幾秒后,大家才猜陸續(xù)從那張臉上看出昔日容恒崧的幾分影子。
說來奇怪,像又不像。
眾人心中泛起驚慌和猜忌,有人下意識想到冒名頂替,轉(zhuǎn)念一想,誰會搞這么招搖的一張臉來替?
皇帝皺眉:“愛卿這臉……”
容倦不緊不慢道:“出京前被毆打破相,幸得礐淵子的丹藥,不曾想竟有駐顏之效。”
大臣們想起他被趙靖淵打的鼻青臉腫一事。
提到道士煉藥,事情似乎合理了點。
皇帝近日瘦下來后,自認相貌比以前也好了不少,但看到容倦好這么多時,狐疑中又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