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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驚嚇和愕然這會兒他也得壓下去,保持理智展開對話。
一聲咳嗽后,容倦僵硬的舌頭重新發(fā)力,狀似云淡風輕:“先前都在說那則預言,領(lǐng)隊可知預言前發(fā)生了何事?”
領(lǐng)隊被他的話勾起回憶。
空中還落著些金粉,容倦指著巷子口的小馬駒,“太子墜馬,陛下便殺了一批馬?!?
言語間順帶還在警告縣令。
視線環(huán)顧一周,容倦冷笑道:“陛下多疑,稍微有點苗頭,便會不問青紅皂白扼殺。你們說,這馬何其無辜?”
通風報信,也得考慮一下對方會不會信。
別空教惹得一身騷。
說完最后一個字,天地沉寂。
駐軍領(lǐng)隊和縣令的表情幾乎已經(jīng)扭曲,偏偏誰都不敢翻臉。
往現(xiàn)實點考慮,現(xiàn)在送信也未必送的出去。
造反不是靠放煙花放出來的,背后要有軍隊支持。
聯(lián)想到這些天謝晏晝的大軍忙前忙后,說不定雙方早有勾結(jié)。駐軍領(lǐng)隊只恨自己怎么這么蠢,以為掌握謝晏晝和山匪來往的證據(jù),便不需要細查。
見他們不說話,一個保密工作也糾結(jié)這么久,容倦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似乎察覺到了他氣場的變化,縣令秒跪。
“大人說的對。”他朗聲道:“這馬一看便志在千里?!?
堂堂縣丞,立場居然變的這么快!
先保命再說,注意到暗處護衛(wèi)正在死死盯著這里,似有殺意迸發(fā)。駐軍領(lǐng)隊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著點了點頭。
“這馬……”
容倦注視下,領(lǐng)隊冷汗連連,勉強憋出三個字:“太馬了?!?
里外的正規(guī)軍數(shù)量遠超京畿駐軍,主簿等更是如夢初醒般附和:“哈哈,是,太馬了,著實太馬了。”
“是真的馬?!?
容倦皺眉,嘰里咕嚕都在說啥呢。
【小容?!?
【那是驢。】
剛剛混亂中,不知道誰家的驢給跑了出來。
容倦沒休息好,目力不佳,隔著全是粉末煙塵的距離,那匆匆一瞥混淆了物種。
好。
很好。
容倦活生生氣笑了。
天已經(jīng)塌的不能再塌了。
所以自己在他們眼中,已經(jīng)成了指鹿為馬的趙高,對嗎?
系統(tǒng)連忙安慰他:【別胡思亂想。趙高可沒有真正造反稱帝,只能算是有心無力?!?
“……”
一堆愛馬聲中,容倦徹底喪失了去找礐淵子的力氣,目光所及,美德之家的土匪幾乎不掩飾地出現(xiàn)在駐軍附近。
既然搞出一場煙花秀,幕后人必然考慮到駐軍通風報信的可能性。
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問題。
容倦閉了閉眼,這樣的煙花到底是只有榕城有,還是其他地方也有?!
定州,不同的城池,同一個煙花,同一張臉。
開苑乃是大城,區(qū)域范圍更廣,燃放占天面積也更大,這里可沒有駐軍清人,百姓目睹了異象的全過程。
此刻,謝晏晝正站在城樓上睹物思人。
燦爛的煙花臉下,他的眼神十分柔和,目中帶著些難以察覺的歉然。
容倦在當皇帝一事上就像一只小鴕鳥,一直期待還有轉(zhuǎn)機。
今晚煙花想必會讓他垂頭喪氣兩天。
但謝晏晝又很清楚,容倦從來不會因為這種回避,臨事而怯。
良久,他低低發(fā)出一聲輕嘆。
“若是你。一朝被逼坐上至高的位置,接手無上的權(quán)力,強擁一國的財富,你會諒解漠視你這些苦難的人嗎?”
謝晏晝從一開始就明白容倦的心思,但他什么也沒說,幾乎是默認了其他人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