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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刻的?”容倦下意識覺得謝晏晝不會假手于人。
謝晏晝視線和他一同糾纏在玉佩上:“永結(jié)同心,生死不棄。”
【哇塞,小容,并蒂蓮自古還被視為祥瑞之兆,象征君主有德。】
容倦前一秒目中還流淌著真實的笑意,聞言緩緩扯開嘴角,腦中私聊:“口啊。”
【在呢。】
“別逼我在稍微快樂點的時候,把你重新揉成正方形。”
他現(xiàn)在聽不得君主二字。
眼看兩人情到濃時,系統(tǒng)十分有眼力見:【小容,你讓他瞳孔縮小點,我繼續(xù)出去。】
這不難。
容倦指尖游走到玉佩末端,懶洋洋勾了勾唇角:“我很喜歡。”
紅色確實很襯他,半個手掌在紅玉的反光下,都有一種獨特的誘惑力。
容倦身體隨著話語微微前傾,就在他微微仰起臉,謝晏晝看著誘人的唇瓣朝自己靠近,口口也打好了馬賽克,準備遁走時,屋外傳來行動間甲胄的響動聲。
“將軍!趙統(tǒng)領來了。”
容倦瞬間彈射開。
眼看他從毫厘后退到一米之距,謝晏晝瞳孔縮緊。
他閉了閉眼調(diào)整氣息,一天有十二個時辰,怎么偏偏就挑這個時候來?
這趙靖淵是克他嗎?
謝晏晝低低罵了聲:“混蛋。”
見他有氣沒處發(fā),雖然很不厚道,容倦還是忍不住斜倚在床頭,笑出了聲。
官廳內(nèi),趙靖淵已經(jīng)到了有一會兒。
自滄州繞道,他一路快馬加鞭來此,冬日里趙靖淵穿得仍舊不是很厚,腰間懸刀,絲毫不見一點風塵仆仆之態(tài)。
容倦和謝晏晝先后進來,趙靖淵的視線落在前者身上,短暫的困惑過后,劍眉攏起:“眼睛怎么沒光了?”
容倦瞬間像是被戳到了大動脈,肚子動了動。
舅啊,此恨綿綿無絕期。
看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趙靖淵瞬間視線如隼般掃視向謝晏晝。
定州地界上,能給對方委屈受的只有一人。
哪知謝晏晝同樣用一種此恨綿綿無絕期的眼神在凝視他。
復雜的關系網(wǎng)中,縣令突然一臉諂媚地出現(xiàn)在官廳口:“各位大人,接風宴已經(jīng)準備好了。”
接風宴?
趙靖淵皺眉:“我一路來,聽說物資緊張。”
容倦擺手:“我們白天殺了好多人,馬上就不緊張了。”
“……”
眼看謝晏晝也在頷首,趙靖淵最終也沒刨根問底,他對容倦的印象到底還是一個不亂殺人的好孩子。
·
夜色闌珊,接風宴在營帳附近舉行。
這個節(jié)骨眼上不適合搞什么玉盤珍饈,整體以氛圍感為主。大小差不多的石頭順序堆砌,篝火上躥下跳,偶爾噼啪出幾簇小火苗。
謝晏晝留足了值守的戰(zhàn)士,其余士兵可同樂,尋常清酒搭配烤野兔和松雞,再撒上榕城特有的香料,眾人得到了久違的放松。
一處遠離人群的篝火地,容倦等正圍坐在此處。
其他人都拿著酒囊,只有他一個人捧著飯,容倦不可思議:“認真的嗎?”
好歹給他小半杯。
謝晏晝狀似不經(jīng)意提起他病了幾日后,趙靖淵平靜收回本來要遞過去的酒囊。
容倦只能眼巴巴看著,咕噥著不知道在說什么。
山匪也來了一部分人,見狀都有些驚奇。
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相處,這位家主大人都在殺人,原來也有如此稚氣的一面。
美德之家的人自然不會無緣無故來此,謝晏晝有意讓匪首刀疤臉和趙靖淵打個照面。
趙靖淵早就注意到這些人身上的匪氣,容倦先一步開口:“是的,我們在外面還有一個家。”
“……”
趙靖淵本就是美德之家的原始股東之一,當日是他們一起抄的文雀寺私庫。容倦籠統(tǒng)提了些新的家族起源后,神情忽然變得凝重,“舅父。”
單獨一個稱呼,便讓趙靖淵心頭驀地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