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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晝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沉著一張臉站在原地吹風。
大戶人家的男子十四歲就有侍女爭著爬床,他十歲起就有刺客爭著暗殺,月月不停歇,日日不重樣。
從生理性警惕厭惡其他人的靠近,更何況發生關系。
剛剛為什么會……
“師兄讓我過來,問藥浴……”就在這時,院落外忽然走來一道身影,薛櫻看著謝晏晝不自然的面色,下意識問:“您哪里不舒服嗎?”
謝晏晝只說起容倦的情況。
薛櫻聞言眼前一亮:“正常現象,低燒說明藥物對他的作用不錯,沒吐血吧?”
謝晏晝搖頭,聽到吐血兩個字,身上燥熱下去了些。
想到導致容倦今日吐血的罪魁禍首,瞇了瞇眼道:“讓宮里面那位加快速度。”
韓奎在禁軍統領這個位置,待得夠久了。
薛櫻愣了下,按照原計劃,是要再拖上半個月更穩妥些,不過既然謝晏晝下了命令,只需要執行:“是。”
·
夜晚,皇宮。
淡淡的熏香彌漫在室內,龍床上,一只手突然伸了起來,作出推搡之態。
“不要,不要殺我,走開,走開——”
穿明黃色里衣的皇帝猛地坐起身,眼球充血,從噩夢中驚醒。
宮人內侍紛紛跑過來,又被趕走,皇后也醒了,不敢說話,只是給皇帝輕輕撫背做紓解。
半晌,才說:“您又夢見康王了?”
康王是皇上登基后第一個除掉的王爺,死得相當慘烈,被逼自焚。
皇帝猛地看向皇后,眼神惡狠狠的,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任何和康王有關的事情,青筋凸起的手死死攥住被角,“明天朕就要傳旨,讓禮部準備好祭天儀式。”
皇后蹙眉:“祭天籌備少則數月,多則半年,解不了陛下燃眉之急。”
他需要的是解決方法,不是被忤逆。
一肚子火無處發泄,皇帝揮袖打翻內侍送來的水,怒道:“朕又何嘗不知!”
皇后靠近,經過熏制衣物散發的芬芳讓皇帝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狀似思考后,微帶著遲疑問:“陛下可聽過門神的故事?”
皇帝接過她重新遞過來的水,若有所思起來。
有關門神的故事可就太多了,但最出名的要數一宗民間傳說。
“傳說一位太宗皇帝夜間常夢有冤魂索命,致無法入眠。”皇后柔聲細語:“當時兩位大將主動請纓,每晚披甲守在門外,太宗得以安寢。如今陛下被噩夢困擾,何不效仿?”
皇帝不由握住她的手,越想越覺得可以。
這高興不出幾秒,就轉變成了對極個別人的不滿。
前朝大將都知道主動請纓,自己做了這么久噩夢,身為禁軍統領,韓奎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皇后這時也帶著些埋怨:“臣妾都能想到的事情,這位韓統領也太馬虎了。”
皇帝握著她的手不說話。
半晌,才冷笑:“是沒想到,還是憊懶尚不好說。”
至于謝晏晝,皇帝對他多有提防,壓根不予考慮。
謝晏晝哪日披甲站在宮門口,本身就是噩夢!
禁軍統領作為皇城安全的直接負責人,這筆賬自然被記到了韓奎頭上。
……
皇城不缺新鮮事,近來,有兩件最為讓民眾津津樂道,一是禁軍統領韓奎被叫去給皇帝守門。
守門原因大眾不敢過多議論,反正結果很明顯,皇帝還真不做噩夢了。
一些達官貴族家里,也紛紛跟風貼起了門神圖。
不過老百姓沒有一個貼的,他們打從心底里反感韓奎,這就不得不提到被熱議的另一件事:容倦當街被氣吐血。
都不需要督辦司過多渲染,當時在街道上的一幕幕被如實說出來,聽者無不感到震撼,說書人更是私下偷偷改編成故事《吐血三升為小販》,叫好又叫座。
一位禮部小官的夫人吃飯時,試探性詢問:“衙署內破格提拔的那位大人,最近如何啊?”
小官忙著吃飯:“打聽這個干什么?他在請病假。”
此話一出,他的夫人,老父親,老母親等一家老小全部放下筷子,憂心忡忡。
半晌,老父親嘆道:“這位容大人,辛苦了。”
已經加了兩天班的小官:“……”
天天請病假賦閑在府的人,辛苦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