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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倦喉頭一動:“怎么賣?”
“五文錢一份。”老漢邊說著已經捯飭起來,調味的過程會增加顧客購買的欲望。
容倦以德報怨,不忘給構陷自己的陶家兄弟也來了一份:“三份。”
“好嘞!”
瓦罐可以帶走,但需要另外付費,容倦自然不在意這點小錢,端著準備邊走邊吃。
“神仙涼粉,五文一份——”
嘭。
容倦手一打滑,粉差點掉出去。
刀柄拍在桌面上的震動很大,瓦罐幾個滾了下去,碎裂一地。老漢也嚇了一跳,心疼瓦罐但看到來人穿著官服,又哆嗦著不敢說話。
“規定這個區不讓大聲叫賣,是聽不懂人話嗎?”
這其實不是明文規定,只是因為這個區和內城區屬于連接處,防止吵到內城區的富貴人家,才有此要求。
老漢被罰了錢,邊用袖子抹眼睛,邊在那里掏銅子。
容倦站在一邊,并未立刻和突然發難的來人爭吵。
他重新細嚼慢咽吃著涼粉,沉默看著面前不善的官差。
絡腮胡,膘肥體壯,穿交領大袖炮,腰間懸掛特殊令牌。容倦回憶了一下,沒記錯的話此人是禁軍統領,西苑馬球賽時便是由他維持秩序。
不久前謝晏晝議事時,也專門提到過禁軍統領,具體內容容倦還沒聽就走了。
……早知道多聽一耳朵了。
身后陶勇看不過去,準備給老漢塞點錢,被容倦揮手阻止。
他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似的,繼續往前走。
陶勇急了,被陶文按下,一個禁軍統領不可能無聊到專門找攤販的麻煩,明顯是沖著他們來的。
事后幫可以,現在幫等于正中對方下懷。
接下來容倦走哪里,韓奎便跟到哪里。
容倦頓步:“大人跟著作甚?”
韓奎很胖,一笑臉上的肉都抖了兩下:“本官負責維護京都治安,正常在街上巡邏。”
治安二字被念了重音,話中透著譏諷,顯然在暗示相府擄人一事。
原來是來替他爹狗叫的。
容倦明白了,繼續朝相府方向走。
大家都有官職在身,韓奎一路并不為難容倦,專找路邊小販的事,連個賣糖葫蘆的家當都被他收繳了。
系統:【好蠢,用這種幼稚的手段替右相站臺。】
容倦切入私密聊天頻道,悠悠道:“他才不蠢。”
一來光明正大跟著,導致自己做任何事都不方便,再者,韓奎大約是想借用這種手段毀他名譽。
顧問被劫走一事,老百姓只是半信半疑,畢竟皇帝沒有治大罪,自己口碑還在。
但如今無辜百姓跟著遭災,若他一言不發,眾人必會覺得心寒。
反之,一旦出言相助,韓奎便會倚仗統領身份職責,變本加厲欺負攤販,大家又會覺得他還不如不開口,明明忍忍就可以過去。
人性如此,無法苛責。
平靜吃完最后一口涼粉,容倦稍稍活動了一下身體,做熱身動作。
陶家兄弟以為他要抽刀斷人頭了,有些緊張。
那韓奎可是個練家子!
囑咐系統掛機一會兒,做好熱身運動的容倦扔給陶勇一個錢袋子,讓他稍后看時機去補足受害群眾虧空。
隨后,容倦冷眼望著正在以妨礙交通為由,罰款并驅趕一對母女的韓奎。
他不喜歡好名聲,不代表喜歡別人來摧毀。
容倦張了張口,慢慢伸出爾康手,似乎終于看不下去要說什么。
見目的得逞,韓奎目中閃過狡詐。
容倦面無表情:“呸。”
他吐血了。
韓奎:“……”
比起突然濺了滿脖子血,他更想罵的是,誰家好人吐血是呸著吐的!
百姓也震驚了,他們本被韓奎折騰得苦不堪言,當看到容倦沒事人一樣還隨韓奎一路走在一起,若說沒有遷怒是不可能的。
然而下一刻就看到,這少年郎想要開口阻攔,話還沒說出來就先吐了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