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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安全,住宿環境又惡劣。
“得防著有人對我繼續下黑手。”
【你又要到處亂睡了嗎?】
“……”
和文盲是沒有道理講的,容倦果斷過去尋找武力值最高的謝晏晝借宿。
朝廷大員不但可以住整套屋子,還附帶庭院。眼看這里甚至有親兵守門,容倦羨慕壞了。
半昏暗的環境中,他形如一片烏云飄了過來,披風上面又卷層鋪蓋。
親兵瞬間警惕,刺客!
不對,哪有裹得和熊似的刺客?
“是你。”親兵終于看清來人面孔。
容倦:“嗯嗯,我來還披風。”
在確定是將軍的披風后,親兵半信半疑地前去通傳,居然得到了放行命令。
容倦順利撐傘穿過月洞門,前面屋內光芒幽幽,無邊夜色中如同引信。門未關,謝晏晝穿著常服坐在主屋桌邊,手中握著一卷兵書,頭也不抬道:
“里面還有兩間屋子,你隨意擇一處就是。”
本來想了一堆借口,容倦又原原本本咽了下去,立刻抱拳展示手足之情:“賢弟謝過大哥。”
口口扣了下腦神經。
【小容,為了讓我們不夜間輪崗,你也是拼了。】
謝晏晝正端杯準備喝茶,聞言嘴角微微一抽。
容倦絲毫不客氣,得到準許后果斷移步最近的那間屋子,自帶鋪蓋的他剛一倒下就睡著了。
快得像是被擊斃。
主屋,謝晏晝放下兵書,燈下也沒有讓他的目光顯得多柔和。
白日里右相將容倦叫去單獨說話的場面浮現。
敢讓官員出來指認,更像是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會去馬場,今天這一局恐怕壓根不是為太子而設。
“虎毒尚不食子。”
謝晏晝搖頭,冷硬的視線掠過內屋時,稍多出幾分惻隱。容恒崧恐怕已然猜出個七七八八,才被嚇到尋求自己庇護,遭了白天那一出罪,今夜對他而言必定是極為難熬。
隔壁,容倦無夢一覺睡到天亮。
“爽。”
不用早起打卡的感覺真好。
容倦伸著懶腰走出屋門,腳步稍微一頓。
后半夜輪換的親兵不知道容倦昨日借住在此,看到他也嚇了一跳。
不過他現在自身難保,哪里顧得上探究,低頭在謝晏晝面前請罪。
“通知下去,月底考核不過的,主動卸了重騎兵的盔甲。”
親兵臉色大變。
軍中有七支精銳小隊,從重騎兵到水軍皆有涉獵,裝備精良,享受軍士最高規格的待遇,當然,考核相當殘酷嚴明。但凡是有一點失誤,都會立刻被刷下來。
回京之后他們不免懈怠,私下經常聚眾喝酒,精力不濟,昨天唯一上場的一名重騎兵,險些連放烏戎兩球。
眼下離月底沒幾天,臨時加場考核,光是想想都覺得天塌了。
謝晏晝冷冷看著他:“下去吧。”
“是。”
親衛灰著臉往外走,聽到后面傳來的說話聲。
“怎么起這么早?”
親兵被門檻一絆,摔倒前不可置信完全扭頭的動作,確定說話的是他們將軍。
他又急速扭頭,看了一眼烏云散去后,當空照了一上午的太陽。
早嗎?
雖說今天和休沐日也無兩樣了,但別說官員,連皇帝都起的比他早!
眼瞧著親兵脖子在空中扭來扭去,最后摔了個狗爬式,容倦喉頭一緊。
不愧是謝晏晝的部下,摔倒都有一系列假動作。
“這是你們特意訓練的嗎?”容倦特別佩服道:“用于摔倒的時候躲避箭矢或長刀?”
“……”
自家將軍的死亡凝視下,親信忙爬起來離開。
宮人送來膳食,很豐盛,明顯謝晏晝已經交代過多送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