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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陰沉沉看著容倦。
比起太子的死活,皇帝更惱怒于馬場行兇的手段,兇手能用來對付太子,就能用來對付他。萬一今天自己也騎了瘋馬,后果不堪設(shè)想。
系統(tǒng):【那狗官在驢你。】
它確定當時根本沒什么路過的官員。
出來陳詞的官員心思可謂相當狠毒了。
馬夫已死,來過馬場附近便自帶嫌疑,哪怕最后查不出什么,也容易往后被帝王疑心。
不過既然系統(tǒng)說沒人,那肯定無人經(jīng)過。
否認似乎會一勞永逸,對他和侯申都好。
不過容倦并未立刻撇清關(guān)系。
一個官員膽子再大,也不敢空口無憑的誣陷,原先擋在他身前的謝晏晝忽而側(cè)身往旁邊走了一些。
這是個很正常的舉動,畢竟他現(xiàn)在是被陛下問詢的對象。但天子看過來時謝晏晝都沒動,偏偏現(xiàn)在移開了……
順著被騰出的視野,容倦視線不動聲色移動,不久,微微一凝。
腳印。
謝晏晝移開的地方,地面有著較為清楚的鞋印,連上面的花紋都拓印了一二。
今日風大,馬場中心塵土飛揚,但凡來過必然會留下痕跡,只要仔細比對總能找到當事人。
謝晏晝給了他一個額外暗示的眼神。
可惜這次容倦沒有看到,他默默歇了扯謊躲事的心思。
“一個多時辰以前,來過一次。”
“為何不說!”
這話多少有遷怒的成分,太子剛才出事,容倦言語間表明已經(jīng)離開此處一個時辰,被這么一問,仿佛他做賊心虛一般。
看出皇帝在氣頭上,一些想要為容倦開口說話的官員也無能為力。
幾家歡喜幾家愁。
烏戎使者見容倦被責問,立刻一個個抱臂環(huán)胸,暢快看戲。
在社死和被賜死間,容倦果斷選擇前者,幾秒鐘便調(diào)整好表情,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好皮囊關(guān)鍵時候還是很管用的,至少讓人愿意聽他說下去。
容倦措辭道:“稟陛下,當時非臣一人,禮部郎中侯也在。”
謝晏晝看了容倦一眼,原以為對方會因消極怠工導致沒有證人。所以暗示可以扯自己的幌子,說他事先馴了匹馬在這里,理由稍微機靈點都能找很多,比如作為捐贈藥物的贈禮。
但他沒有想到,現(xiàn)場還會有人。
侯申。
謝晏晝瞇了瞇眼,他對此人沒什么印象,只記得容恒崧稱病賦閑時,對方來探望過一次,開口閉口就是賢弟。
先前侯申幫著一起把太子抬起營帳,太監(jiān)傳話急死忙活趕過來,突然感覺到一道注視的目光。
一看是謝晏晝,稍微松了口氣。
謝將軍看誰都這樣,他還以為又得罪誰了。
“參見陛下。”
“你可知罪!”
皇帝故意直接問罪,原意想詐一詐。
太監(jiān)過往收了督辦司不少好處,來時已經(jīng)說了大致情況,侯申表現(xiàn)得驚恐又發(fā)蒙:“不知臣何罪之有?”
“明知故問!先前你可有來過馬場?”
“來過。”侯申想也不想的回答,讓皇帝疑心稍稍消散。
侯申看向容倦:“微臣被請來幫忙作畫。”
先前那些畫全部是繪制在禮部日常用來記事的小冊子上,侯申為自證掏出翻開,因為太急,直接嘩啦啦地一股腦翻了過去。
快速簡化的創(chuàng)作連在一起,乍一看像是黑白連環(huán)畫。
速寫的審美和當下有不小的出入。
畫中容倦跨馬坐穩(wěn),保持假面男孩的笑容‘搔首弄姿’,整個過程猶如釘在馬上的蝴蝶,全程就是不蹁躚。
最后,容倦回眸一笑收尾。
所有人懵了,旁邊的太監(jiān)都一驚。
朝廷官員得了失心瘋?
官員們一個個表情古怪,連大督辦眉心都隱隱一跳
最開始給容倦潑污水的官員實在找不到說辭,質(zhì)問道:“你在馬上跳大神?”
容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