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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利當即提出反對意見,道:“如果岸邊有血跡,晚上下雨,血跡就會被沖走。事不宜遲,立刻檢查懸岸。”
他提出這一點是從楊帆案中得到的教訓,楊帆失蹤不久,天降暴雨,毀掉了所有痕跡。這是切膚之痛,他印象極深。
幾個領導低聲商量幾句,最后劉戰剛拍板,徹底調查六米高的湖岸上,尋找有可能出現的血滴。
宮建民有些遲疑,道:“若是放繩子下去尋找,極有可能破壞有可能存在的血跡。最妥當的辦法是搭架子,盡量少擾動岸邊樹葉和草叢。現在天晚了,等到工程隊將材料運過來,也得從明天開始。我建議先等待解剖結果,再說搭架子查血跡的事情。而且,局里財務審得嚴,這筆開支不小。”
“國龍集團江州公司做工程非常有經驗,我讓他們連夜派人來搭架子。”侯大利是國龍集團太子,由他發話,國龍集團江州公司肯定會盡全力。劉戰剛是刑警出身,知道破案必須搶時機,略為思考,同意了侯大利的提議,并要求技術室派人守在湖邊,架子搭起后立刻搜索懸岸。
侯大利打了一通電話以后,半小時,就有三個工程師來到湖邊查看現場,商量方案。
工程隊討論搭架子時,李超將侯大利拉到一邊,語重心長地道:“你娃太魯莽了,完全不知道隱藏鋒芒。”
侯大利道:“這是破案,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和隱藏鋒芒有什么關系?”
李超拍著侯大利肩膀,道:“這里面有點微妙,剛才那番話如果朱支來說,屁事沒有,到時找不到線索,最多就是查否一條線索。你來說,若是找不到血跡,別人就會說你是青屁股娃兒,辦事不牢靠,瞎扯。還有人會說刑偵系出來只會掉書袋,實際辦事不行,沒有真本事。下次別自己逞能,你有想法要通過朱支的嘴巴說出來。”
侯大利淡然地道:“謝謝師父。我只想當一個能破案的刑警,對當官沒有興趣,別人議論關我屁事。”
李超道:“你是鴨子死了嘴殼子硬,沒有人生活在真空,當刑警還得會應付各種關系。我就是以前太耿直,話也多,到現在還是這個狗屁模樣。”
工程隊安了燈,準備好光源。天黑盡,燈光大亮,無數工人下到湖底,連夜施工。
侯大利給田甜打去電話,詢問解剖結果。田甜正在給李法醫當助手,取下沾滿血跡的手套,拿過手機,道:“才開始,別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