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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利道:“我們可以還原當時的情景,兇手捅刺了受害者六刀,全部在當胸處。這六刀都是右手持刀,為什么在割生殖器時改為左手持刀?我認為兇手刺了六刀以后,情緒完全放松,下意識就使用了自己的習慣手,也就是左手。捅六刀是刻意控制,割生殖器是自然反應,這和使用語言差不多,有的人平時有可能長期使用第二語言,但是在最危急時刻,或者彌留之時總是會說母語,母語和左撇子一樣,才是最本能的行為方式。”
田甜抄著雙手,道:“僅僅是這張相片,你不能說服我。”
下午三點,朱林來到刑警老樓。聽罷侯大利講解,朱林站在投影儀前久久不說話。過了良久,他撥通電話,道:“姜局,你到老樓,似乎有點新發現。”
十來分鐘后,老姜喘著氣來到檔案室,樊勇跟在其身后。老姜平日總是和藹老頭形象,站在投影儀前,變回一尊氣勢逼人的老神,眼神逼人,道:“什么發現?”
侯大利選出蔣昌盛顱骨受傷的相片和王濤生殖器被割掉的相片,指出兩者之間的聯系。
樊勇揉著眼睛,左看右看,也沒有能夠看清楚割掉生殖器那一刀細微的傾斜度,于是唱反調,道:“變態,你這種說法是亂扯。你說的傾斜度就算真實存在,兇手真是用左手割雞雞,也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兇手作案時往往會有各種意外情況發生,比如,右手捅了六刀,手酸手軟,割小雞雞的時候換個手。再比如,右手在捅人的時候被割傷了,割小雞雞也可能換手。”
田甜補充道:“樊勇話糙理不糙,當前最關鍵的是實物缺失。若是當年保存了割下來的生殖器,那就好辦了。”
老姜看了朱林一眼,豎起大拇指,道:“你當年賴在我辦公室不走,非要買專用刑偵保管柜,確有先見之明。”
朱林道:“堂堂江州市刑警支隊,沒有像樣的專用柜,丟臉。”
侯大利聞言一驚,道:“被割下來的部分還保留著?”
朱林點頭,道:“命案未破,這就是重要物證,怎么能丟掉?全部在支隊保管柜里。”
田甜沒有料到還有保存至今的生物檢材,喜出望外。這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沖淡了從監獄出來的沮喪。
眾人到達刑警支隊時,分管副局長劉戰剛已經坐在支隊辦公室。大家也不寒暄,直奔物證室。
按照《法醫學物證檢材的提取、保存與送檢》要求,法醫學物證檢材需要低溫放置。江州市公安局物證保管室是整個山南最先進的,購置的雙門物證保存柜控溫精準,溫濕度同時顯示,里面存放著未破命案的法醫學物證檢材,除了王濤被割掉的身體組織,還包括其他案件的毛發、鼻涕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