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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利和田甜離開蔣家以后，又到周圍鄰居家調(diào)查。周邊鄰居說法相當(dāng)一致，蔣昌盛為人挺正派，種菜水平高，家境殷實(shí)，是一個合格的生產(chǎn)隊長。侯大利又問起當(dāng)年征地之事，村里人都后悔當(dāng)年鬧得太兇，這些年城市向西發(fā)展，再沒有老板過來用他們的土地。

田甜道：“財殺、情殺、仇殺都大概率排除，如果僅僅是激情殺人，案子就不好破。”

“這就是精心策劃的殺人案，絕對不是激情殺人。兇手事先踩過點(diǎn)，藏身草叢，蔣昌盛經(jīng)過時，一躍而起，痛下殺手，非常冷靜。為什么沒有找到血滴也有答案，蔣昌盛戴帽，噴出來的血被擋在帽子里，帽子又掉進(jìn)河里，沒有找到。”

侯大利頭腦中形成一幅連續(xù)的畫面，畫面如此逼真，無論如何與激情殺人不相干。

詢問了周邊幾戶鄰居，到了十二點(diǎn)，農(nóng)家灶火生起，飄出飯菜香味。侯大利和田甜步行回到世安橋，再開車回城。錯過了午餐時間，侯大利直接將越野車開到江州大飯店，到三樓餐廳要了一個單間。

“這是國龍集團(tuán)的產(chǎn)業(yè)，在這里吃飯，肥水不流外人田?！焙畲罄矸荼┞吨?，也不再掩飾。他喜歡美食，能吃蒼蠅館子，更喜歡回到江州大飯店的這家餐廳用餐。

田甜道：“不用解釋，我不矯情?！?

飯店副總顧英很快出現(xiàn)在小餐廳。很長一段時間，侯大利都是獨(dú)自在此房間用餐，今天居然帶了一個年輕女孩，這正是老板娘李永梅需要的新情報。

“田警官，這是我的名片，歡迎到雅筑來吃飯。”顧英很熱情地與田甜寒暄。

“田警官是我的搭檔，以后到這里來可以簽單?！焙畲罄搅私荽箫埖昃褪腔氐阶约业乇P，不再是刑警隊的新刑警，而是一言九鼎的國龍集團(tuán)太子。

顧英很知趣，略為寒暄便離開，找安靜地方給老板娘匯報“大消息”。

六道雅筑特色菜被傳了上來，菜品不多，品質(zhì)極高。

侯大利頭腦中又浮現(xiàn)出兇手從草叢中躍出的畫面，畫面如此清晰，讓人難受。他不斷擠壓太陽穴，想擠走這些太過逼真的畫面。

田甜陷入慣常的沉默之中，思維處于混沌狀，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沒有想。

兩人在車上還偶爾有對話，此刻相對而坐，奇怪地沉默起來。侯大利強(qiáng)行將兇手的影子驅(qū)逐出大腦，舉起筷子，說了一聲：“吃吧。”

自從父親出事以后，田甜情緒受到極大影響，對外界的事情興趣越來越淡。她家與警界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其實(shí)知道侯大利身上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兩人成為搭檔以后，她覺得年輕刑警話少，不矯情，暗自慶幸，如果搭檔是精力過剩的樊勇，或者油頭粉面的葛向東，絕對讓人難以忍受。

用過午餐，兩人前往戒毒所。

蔣昌盛兒子瘦成竹竿，臉色灰暗。他走路緩慢，進(jìn)門以后，用空洞的眼神面對兩個警察。

“警官，我爸的事情講過很多遍。他是郊區(qū)菜農(nóng)，沒有錢，什么都沒有，誰會搶他？外遇，沒有，誰肯跟他呀？”蔣昌盛兒子談起父親，沒有悲傷，仿佛在談隔壁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