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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勇反駁道:“那可不一定。以我的力量也能形成類似傷口。”
田甜給了樊勇一個白眼。
樊勇很無辜地道:“你不用翻白眼,支隊長讓我們隨心所欲地談。”
朱林道:“這種命案積案就是需要跳出慣性思維。葛朗臺,你也談。”
葛向東昨夜熬了夜,接連打哈欠,道:“案發時,市局抽調精兵強將,忙了幾個月都沒有搞出名堂。現在隔了這么久,再來弄,白費力氣。這是我的大實話。”
朱林瞪了葛向東一眼,提高聲音,道:“你這種態度不對。如果我們放棄,那么這幾個案子將永遠都破不了。你想一想受害者家屬,他們天天受煎熬,期盼案件真相大白。我們不能放棄,絕對不能。”
葛向東暗自腹誹:“退居二線了,還在唱高調。明明讓暢所欲言,結果又不讓說真話。”
現場之人只有侯大利知道朱林不是唱高調。殺害楊帆的兇手逍遙法外,吃香喝辣,楊帆卻在最美好年華永遠離開人世,每次想到這一點,他的心就會痛得縮成一團。
田甜繼續發問,道:“卷宗為什么是用‘切開’頸部,而不是‘割開’?”
樊勇抬杠道:“切和割有區別嗎?就是當年寫報告時選了一個字眼。”
“肯定不一樣,下意識的用詞往往能體現真實狀況。”田甜道。
在侯大利印象中,田甜非常冷,說話很短。如今到了專案組,他發現田甜還是愿意說話的,她的話題很硬,和法醫身份非常符合。
朱林非常熟悉丁麗案,大家議論之時,思緒飛向了1994年。
那時朱林是刑警支隊副支隊長,兼任一大隊大隊長。接到報警電話以后,他離開會場,迅速趕到現場。進屋,地面全是血,腥氣濃重,在相對封閉的環境下,血腥氣飛騰起來,沖進鼻子,依附到頭發和衣服角落。朱林剛穿上夫人送的新衣服,進入現場后,便明白這新衣服只能丟掉,否則永遠都有那個味道。
最先到達現場的一名年輕刑警轉身跑出現場,翻江倒海地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