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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年輕女性,這是與楊帆的最大相似點。既然有相似點,他就想多了解情況。
侯大利腦海中浮現(xiàn)出楊帆落水時朱林講過的話,當年的情景歷歷在目,色彩、聲音沒有任何改變,如新發(fā)生一樣。記憶不失色,讓他承受了更多痛苦。
江州這些年積壓了五起沒有線索的殺人案件,朱林為此承受了巨大壓力。侯大利幾年前見到朱林時,朱林還是身材筆挺的刑警支隊長。七年時間彈指而過,朱林明顯有了老態(tài),頭發(fā)花白,背也略略駝了。
市刑警支隊長肩上的擔子重如泰山,外人只見到刑警支隊長威風八面的模樣,卻很難看到刑警支隊長破不了案時的沮喪神情。
此刻,朱林正和一位更老的刑警相對而坐。
退休兩年的主管刑偵副局長老姜扭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道:“幾件案子都找不到有用線索,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這幾件案子就是一個人做的,這才能做得干凈利索。”
“唉,陳凌菲案搞不好又要成積案。若真是這樣,我無臉坐在刑警支隊長的位置上,得讓賢。”朱林頭靠在椅子上,渾身疲憊。
這六件殺人案都沒有明確偵查方向,又不符合串并案條件。老姜干了一輩子刑警,指揮偵破無數(shù)案件,有些案子還是國內(nèi)有名的大案要案,臨近退休遇到這幾件看上去并不高明卻又找不到突破口的案件,給其刑警生涯留下了深深的遺憾,讓其始終耿耿于懷。
對有近五百萬人口的江州市來說,十二年時間積壓六件殺人案未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社會照常發(fā)展,生活還得繼續(xù),始終牽掛案子的只有受害者的直系親屬和案件偵辦人員。
老姜丟給朱林一支煙,道:“老伙計別泄氣,在這個位置上才能盯住這幾件命案積案。你們幾個刑警頭頭年齡都不小了,陸續(xù)要退居二線,那么積案就有可能變成冰案,永遠沉在檔案里,再不會有人管了。你盯緊的那個實習刑警,水平到底怎么樣?”
朱林在這些天一直陷在陳凌菲案,沒有顧得上“考察”侯大利。老姜提醒以后,便給技術(shù)大隊打去電話。問完情況,他深吸了一口煙,道:“刑偵系畢業(yè)的學生確實不一樣,侯大利提供的煙屁股上確實有土孫指紋,與指紋庫里的土孫指紋完全對得上。”
老姜道:“刑偵系畢業(yè)生也有笨蛋。只能說這個小伙子天生是做刑警的材料。老朱,你真要創(chuàng)造機會讓他接班偵辦那幾件積案?”
朱林道:“侯大利是侯國龍的獨生子,為了查明楊帆的落水真相,考上政法大學刑偵系,六年還沒有放棄。要想辦下這些積案,一定得有這種咬定青山不松口的犟脾氣。而且,他畢業(yè)于政法大學刑偵系,從小丁反饋的情況來看,業(yè)務(wù)能力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