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黃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裊裊與嬤嬤對視一眼,連忙接過仆從遞來的外袍,仔細裹住小苗兒單薄的身子,柔聲哄著:“小苗兒,你病了好幾日,都燒得說胡話了。”
小苗兒緊緊抱著她,正懵懂著,一抬頭,卻看見不遠處爹爹苗青臻蹙著眉,和新爹爹一同站在那里。
最終,小苗兒沒精打采地趴在苗青臻懷里,小腦袋耷拉著,依依不舍地望著樓府門前那條清幽的小巷。
裊裊站在門口,目送著苗青臻抱著孩子坐進馬車,眼中盈滿了無奈與失落,終究沒忍住,掉下兩滴淚來。
看著王府的馬車消失在街角,她迷茫又不解地低聲喃喃:“小苗兒為什么要走啊?明明這里……才是他的家啊。”
身旁的嬤嬤沉默著,沒有回答。
她們轉身欲回府時,才看見樓晟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他身形高,穿著一襲毫無紋飾的白衣,簡單的剪裁勾勒出清寂的輪廓。樓晟慣常這般打扮,一身潔白無瑕,仿佛整個人都浸在一種冷清的微光里。
在裊裊見過的所有人里,樓晟是穿白衣最好看的一個。
他肌膚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臉龐的線條利落分明,唇色卻是一種秾麗的紅,襯得整個人有種難以親近的高貴與冷艷。
裊裊輕聲喚了句:“樓叔。”
“苗先生和小苗兒……什么時候能回來啊?”她忍不住問。
樓晟的目光掠過馬車消失的街角,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很快。”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樓府的工匠們很快便進了院子,叮叮當當的敲打聲持續了兩月有余,樓晟要將自己的院落徹底修葺一番。
九王府的內宅卻是另一番景象。
烏壓壓跪了一地的人,尤其是九王妃冉沛青身邊的宮人,此刻已被推搡在地,衣衫撕裂,渾身血跡斑斑。他們口中塞著布條,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身體因恐懼而不住顫抖。
韓嬤嬤跪在其中,手捂著肩上翻卷的傷口,身子篩糠般抖著,眼中盡是絕望的灰敗,仿佛已看見自己橫尸當場的結局。她膝行至李淵和面前,不顧額上皮肉爛糊,一下下重重磕頭求饒。
她在尚書府幾十年,看著冉沛青長大,此次事發,非但未加勸阻,反而縱容失了理智的小姐真對小殿下下了手。
“殿下開恩啊!小姐她什么都不知情,全是老奴一人做的孽……”
她絮絮叨叨說著冉沛青平日如何善良聰慧,如何經營著九王府,盼著李淵和念及舊情能網開一面。
李淵和眉宇間染上不耐,揮手令人將她拖拽下去。
一旁,苗青臻靜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李淵和轉向他,語氣帶著狠絕:“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輕饒。”
苗青臻目光微轉:“王妃呢?殿下打算如何處置。”
李淵和面上掠過一絲遲疑:“此事我保證絕不會再發生,我……也不會再讓她踏出院子半步。”
苗青臻唇角牽起一絲極淡的、若有似無的弧度:“殿下自行決斷便好,只是屬下是個粗人,若誰再敢動半點心思,我會直接要他的命。”
此言一出,底下跪著的眾人抖得更厲害,磕頭求饒之聲此起彼伏。
李淵和面色難看,厲聲命人將他們全部拖走。
這次是小苗兒無恙,否則苗青臻真的會殺人。
芷柔院位于九王府最偏僻的角落,荒涼得如同被遺忘。苗青臻命人打開那扇緊閉的房門,一股陰濕霉氣撲面而來。墻壁斑駁剝落,地磚碎裂不堪,窗紙泛黃破損。
門口只有一個老邁嬤嬤守著,見到苗青臻,慌忙上前喚了聲“蘭大人”,替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冉沛青一臉慘白憔悴地坐在廳中,仿佛隨時會倒下。這里沒有華服珠寶,沒有精致膳食,只有幾件簡陋家具和粗糙器皿。
她被拖進來關了兩日,發絲凌亂披散,衣衫襤褸,沾著干涸的泥污,桌上粗糙的飯食原封未動。
她神情枯槁,卻在看到苗青臻的瞬間,眼中迸出怨毒的光,指著他嘶聲道:“都是你……殿下如今這般待我,都是因為你……”
苗青臻沉默地看著她,未發一言,只從身后隨從手中取過一只木盒,放在冉沛青面前,順手掀開了盒蓋。
里面赫然是一根斷指,指上套著個青玉扳指。那手指粗壯蒼老,皮膚粗糙,分明是位老嬤的手指。
冉沛青盯著那血淋淋的木盒,驟然發出一聲尖叫,雙手死死捂住嘴,她認得清楚,那青玉扳指正是她賞給韓嬤嬤的。
她想逃,雙腿卻軟得不聽使喚,只能徒勞地向后蹬蹭,身體失衡后仰,呼吸急促,心跳狂亂得像要沖出胸腔,眼淚洶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