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黃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車在府門前停穩,苗青臻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扶明顯帶著醉意、腳步踉蹌的樓晟,卻被對方毫不領情地、晃晃悠悠地一把推開。
樓晟甚至沒看他一眼,徑直一頭鉆進房間,“哐當”一聲將門栓落下,隨即里面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大概是直接醉倒睡下了。
苗青臻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剛剛被推開的手掌心,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對方衣袖冰涼的觸感。
他知道是自己不該隱瞞欺騙在先。
閻三將馬匹拴好,走過來,見他還愣在夜風里,低聲勸道:“苗先生,夜深露重,您也早些回房歇著吧。”
苗青臻抬起頭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罕見的、近乎無助的茫然:“他不理我……閻三,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閻三只當他們是像從前那樣鬧了些小別扭,撓了撓后腦勺,試著寬慰:“主子可能就是一時氣性上來了,過幾日,等氣消了,自然就好了。”
樓晟很快就在上京城里聲名鵲起。
他的醫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比他父親樓丘迎當年更盛。無論多么復雜詭異的疑難雜癥,他總能洞悉病源根本,對藥性的理解更是精深微妙,每次開方都別出心裁,效果奇佳。
在這京城之地,誰家沒有個頭疼腦熱、急癥難疾?不過短短時日,京中的達官顯貴們便都對這位年輕卻手段高超的樓醫師敬上了三分。
他整日整日地悶在家里,不怎么露面。
有一天,他在后院低著頭專心配藥,空氣中彌漫著苦澀的草木氣息。苗青臻猶豫再三,還是湊了上去,拿起石臼,小聲說要幫他搗藥。
樓晟抬起眼,那雙平日里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清冽的涼意,沒什么情緒地掃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藥材,轉身就要走。
苗青臻心里一慌,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阿晟,你別這樣……我知道,這事是我不對,是我不好……你別不理我?!?
樓晟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弧度,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沒錯。”
“錯的是我。有那么多機會,你都可以告訴我,可你跟我說的那個人,死了。”
苗青臻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變得慘白。
樓晟立刻甩動手臂,語氣冷硬:“放開?!?
苗青臻的手指卻攥得更緊了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哀哀的懇求:“我沒想故意瞞你……只是,他不是普通人……我不敢,我不敢拿小苗兒冒險……”
樓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那股邪火蹭地燒得更旺,心想,有三品大員的獨女給他生孩子,你還真把自己當個香餑餑了?人家說不定早就不記得你這號人了,就你還在這里念著記掛著,生怕連累了孩子?
合著他樓晟是在給那個李淵和白養孩子呢?想到那日苗青臻定定望著那輛皇子規制馬車離去的樣子,一股混合著嫉妒、屈辱和背叛感的暴躁情緒不受控制地涌上頭頂。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向旁邊一個空著的木桶。
“嘭”的一聲巨響,木桶滾出去老遠,發出的動靜引得遠處幾個正在干活的小廝好奇地探頭張望。
樓晟戾氣橫生地瞪過去,眼神像刀子一樣:“看什么看!”
那幾個小廝嚇得一縮脖子,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樓晟轉回頭,惡狠狠地盯著苗青臻,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你等著?!?
他眼神陰鷙,帶著一種不計后果的瘋狂:“就算是皇子又怎么樣?我遲早有一天,要他跪在我面前!”
說罷,他用力甩開苗青臻的手,像是碰到什么臟東西一樣,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走到院門口,還不忘厲聲吩咐小廝:“把大門給我關好了!免得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進來!”
苗青臻僵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自那以后,樓晟每日歸家的時辰越來越晚,像是刻意避開什么。這天,日頭早已西沉,暮色四合,苗青臻終于在人影稀疏的門口堵到了他。
樓晟看著靠在門邊蜷縮著睡著的苗青臻,心頭先是冒起一股無名火,氣得直想冷哼。
足足半個月,他都沒按常理回過家,就是不想見他。
聽閻三說,這人每天下午就開始坐在門口等,一動不動,直到夜深人靜,人定時分,才默默回房。
樓晟當時聽了,只是硬起心腸想,等就等吧,他愛等多久等多久。
可現在,看著這人倚著冰冷的門框,腦袋一點一點地睡得正沉,一副全無防備的樣子,樓晟從他旁邊經過時,牙根發癢,真想不管不顧地照著那渾圓的地方踹上一腳解氣。
念頭剛動,就有一只溫熱的手拉住了他的褲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