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黃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突如其來的橫財讓苗青臻瞬間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錯愕。他捏著那幾張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紙,幾乎是跑著回到屋里,舉到樓晟面前,語氣里還帶著未散的驚疑:“你的書里……突然掉出這個。”
他懷疑這筆錢的真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紙面。
反觀樓晟,表情卻平靜。沒有絲毫驚訝的痕跡,語氣帶著點恍然:“哦,原來是在這兒。這大概是我家那位老管家當初偷偷塞進去的,連我自己都沒發覺。”
苗青對上樓晟那雙坦然無比、甚至帶著點溫和笑意的眼睛時,那點疑慮便像是被陽光蒸發的露水,迅速消散了。
到底是個落難的富家公子,有點錢財也是應該的。這么一想,心情反而輕松開朗起來,苗青臻帶著點純粹的喜悅說道:“有了這些錢,你就不用急著出去找事做了,可以好好將養身體?!?
樓晟卻搖了搖頭,神色認真起來,語氣帶著未雨綢繆的考量:“這怎么行?錢財總有用完的一天,我們不能坐吃山空。”
第二日,村里就傳開了消息,說段大夫昨夜酒醉,稀里糊涂摔下了土坡,幸好康屠夫打那兒經過,才把人給撈了起來。
人是救回來了,但摔得不輕,據說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
苗青臻跟樓晟說起這事時,語氣里帶著些唏噓。目光無意間一瞥,卻瞧見樓晟用握著的書卷半掩著唇,嘴角似乎極快地向上勾了一下。
苗青臻心里納悶,覺得這事兒沒什么好笑,再定睛看去,樓晟已撐著手臂偏頭盯著書頁,什么情緒也看不出來。
他便只當是自己一時眼花,看錯了。
又過了幾日,樓晟說他在鎮上一家藥房尋了個學徒的差事。
從村子到鎮上,得走好一段山路,苗青臻覺得路途遠,辛苦,樓晟卻說不礙事。
那藥房的林掌柜見樓晟竟認得不少藥材,還通曉些醫理,不像尋常來找活計的,便將他留了下來。林掌柜有個兒子,生得滿臉橫肉,是鎮上出了名的、混跡青樓的浪蕩貨色。
這人頭一回見到樓晟,眼睛幾乎都直了,黏在他身上挪不開。之后便時常借著由頭湊過來說話,故意彎下腰,將肥碩的身子緊緊貼向樓晟,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表情狡黠而下流,毫不掩飾目光里的貪婪。
他的動作帶著刻意的狎昵,占著樓晟的便宜。見到樓晟因屈辱而緊繃、卻又因處境不得不隱忍的神情時,那浪蕩子眼里便充滿了挑釁和得寸進尺的得意。
樓晟在醫館做了幾天事,回來時神情總是悶悶不樂,像是壓著心事。這幾日正巧苗撲撲染了點風寒,苗青臻便沒進山打獵,留在家照顧兒子。
這日情況更糟。樓晟回來時,左側臉頰上赫然印著一片紅腫,凸起的指痕形狀分明,是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他皮膚本就偏白,那紅痕便顯得格外刺眼駭人。他跟苗青臻說起那掌柜兒子如何變本加厲地欺辱他,說到最后,眼眶也跟著紅了,滿臉都是壓抑不住的厭惡與屈辱。
苗青臻聽著,眉頭擰得死緊,臉色沉了下來。他看著樓晟臉上的傷,沉默片刻,最終沉聲道:“先別去醫館了?!?
樓晟點了點頭,將臉深深埋進苗青臻的頸窩,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他身體難以自抑地微微顫抖,帶著后怕:“那個惡霸……他什么都做得出來。我怕,怕他萬一哪天真的找到家里來,我們該怎么辦?”
苗青臻撫著他的背脊,沉聲讓他別怕。
誰曾想,這話語竟成了讖言。
就在那天傍晚,苗青臻手里拎著只剛獵到的灰兔,正準備推開院門,卻一眼瞥見門口拴著一匹陌生的高頭大馬。
他心里猛地一沉,扔下兔子,猛地撞開院門,只聽屋內傳來器物摔碎的刺耳聲響,夾雜著苗撲撲撕心裂肺的哭聲。
眼前景象讓他血液驟冷。
只見樓晟臉色煞白,一手死死摟緊哭鬧的苗撲撲,另一只手無力地擋在身前。
那姓陸的惡霸手里攥著一把鋒利的短刀,寒光凜冽的刀鋒正緊緊貼在樓晟纖細的脖頸上,甚至已壓出一道細細的血線,正用這方式逼迫他就范。
惡霸嘴角掛著扭曲的邪笑,屋內桌椅翻倒,燭臺滾落在地,一片狼藉。
樓晟眼底滿是驚懼,生怕稍一動彈便會激怒對方,釀成更可怕的后果。
苗青臻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