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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有什么天神會像他這樣,在男人身上起伏顛//簸,欲生/欲/死,聲音酥麻入骨,叫得比窯//姐兒還放浪。
樓晟仰面躺在凌亂的床鋪上,苗青臻趴伏在他身上,兩人都喘著粗氣,全身冒著細(xì)密的汗珠。衣物雖然都還勉強(qiáng)掛在身上,但若仔細(xì)看,便能窺見內(nèi)里的狼藉。
苗青臻似乎還沉浸在余韻里,臉埋在樓晟頸側(cè),鼻尖蹭著他微濕的皮膚,貪婪地嗅聞著,忽然含糊地說:“你身上……怎么總留著皂角的清氣,真好聞。”
樓晟皺緊眉頭,用力將他推開。苗青臻絲毫沒察覺出那是對方忍無可忍的厭惡,順從地翻身躺到一旁。
樓晟看著苗青臻放松的側(cè)臉,像是猛然被什么驚醒,倏地坐起身:“你那日之后……喝避子湯了沒有?”
苗青臻眨了眨眼,語氣不太在意:“沒那么容易懷上?!?
樓晟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可是坤澤!”
苗青臻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道:“……早年喝過太多藥,傷了身子,大夫說,這輩子都難再生育了?!?
所以他這輩子大概只有一個孩子。
樓晟卻覺得這根本不穩(wěn)妥,當(dāng)即沉下臉:“我給你個方子,必須喝?!?
他可不想哪天,突然多個鄉(xiāng)野村夫生的孩子。
空氣里飄著燉肉的香氣,混著柴火灶特有的炊煙味道。樓晟的腿傷好了些,已經(jīng)能勉強(qiáng)下地活動。傍晚時分,苗青臻坐在爐火邊,用獵刀削磨出一根簡單的木簪,又做了把齒距不太均勻的木梳,遞給樓晟,手藝粗糙,但勉強(qiáng)能用。他還順手給苗撲撲削了個小小的木頭人偶。
樓晟把木梳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片刻,沒說什么。
吃過晚飯,樓晟把自己的行李包裹拖過來,說要溫習(xí)書卷。
苗青臻的目光在那包裹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他記得清楚,這少爺逃難來時,包裹里除了幾件舊衣裳,塞得全是書,也不知道這一路上是靠什么活下來的。
樓晟以為他在看自己手邊的醫(yī)書,便隨口問了句:“你以前上過私塾,念過書嗎?”
苗青臻搖了搖頭。
樓晟又問他,在做獵戶之前是做什么的。苗青臻想了想,回答說是給人當(dāng)護(hù)衛(wèi)。
樓晟心下嗤笑,猜想苗青臻這坤澤身子,八成就是被他那主人強(qiáng)行破的。不然以他的身手,普通人哪能輕易得逞?一個鄉(xiāng)野村夫,大字不識幾個,頭腦簡單得很。
他打量著苗青臻因為好奇而湊近的臉,那雙眼睛里沒什么復(fù)雜心思,顯得有點鈍。樓晟覺得這人真是蠢得可以,一個男人,竟然能被哄騙著上了床,還生了孩子。
苗青臻溫?zé)岬暮粑鼑娫跇顷啥希瑑扇四橆a靠得極近。
樓晟感覺到苗青臻的頭輕輕壓在了自己肩頭,他立刻閉上眼睛,偏過頭躲開那令人不適的熱氣。心里默念,再忍耐些時日,現(xiàn)在撕破臉,對自己沒半點好處。
【作者有話說】
看到之前的作話,樓晟因為太狗,又叫狗剩[笑哭][笑哭]
第4章 將這人利用個徹底
大雪徹底融化后,天氣持續(xù)放晴,拱水村仿佛被水洗過一般,四處都透亮。
雪水匯成一道道細(xì)流,沿著地勢蜿蜒,奔向遠(yuǎn)方。山里的日子總是過得慢,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新生草木的清新氣息。
門前老樹枝椏上掛著的冰凌開始融化,發(fā)出細(xì)微的“嘎吱”聲,水滴接連不斷地砸落在下面的石頭上,濺開細(xì)小的水花。地面上的枯草間,已經(jīng)能看見點點嫩綠的草芽鉆了出來,帶著一股倔強(qiáng)的生機(jī)。
天氣一好,樓晟就不愿意再悶在屋子里。苗青臻走到他身邊,伸出手臂,先扶住他的肩膀,緊貼著他的身體,然后手臂一點點往下滑,穩(wěn)穩(wěn)摟住他的腰,給他一個堅實的支撐點。
靠著這股力道,樓晟咬緊牙,蹣跚著,極其緩慢地挪動那條還使不上勁的傷腿,臉上因為忍痛而顯得有些扭曲。
幸好當(dāng)初從崖上摔下來時,下面是一片豐茂的野草甸子,緩沖了一下,才沒真的摔斷骨頭。不然在這種缺醫(yī)少藥的荒僻地方,就算傷好了,他后半輩子多半也得成了個瘸子。
苗青臻看著他一臉難以忍受的痛苦表情,低聲在他耳邊不斷安慰,說依照他的經(jīng)驗,再這么堅持活動一個月,差不多就能恢復(fù)得和以前一樣了。
而且苗青臻說,樓晟年紀(jì)輕,身體正在長,恢復(fù)起來快。
但這話對樓晟這種從小嬌生慣養(yǎng)、沒吃過什么皮肉苦頭的小少爺來說,眼下這每一步的疼痛,都算是難熬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