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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9水手服</h1>

夜空又重新潑下大雨，積水在地面經(jīng)過周遭燈火反射出粼粼的光，匯集注入地下，最后經(jīng)由復(fù)雜的管道系統(tǒng)殊途同歸入大海。

少年拉著少女擠在一片小小的屋檐下躲雨。緊緊相依偎的二人，年輕尚帶些許純真的面龐流露出羞怯的顏色，路人卻無視他們的親昵，木然撐著各色雨傘穿過街頭。

回我那？容裳柔聲說著，頭發(fā)都濕了，不擦干待會要感冒。

石庭當然莞爾著應(yīng)承。

容裳的住所裝潢與上次來時一樣，沒有任何改變。然而石庭這次過來，發(fā)現(xiàn)原本空蕩蕩只擺了沙發(fā)茶幾地毯的客廳多出了許許多多紙箱與手提袋，數(shù)量多到令人咋舌。上面的標志文字有些她認得、有些不認得難道是課業(yè)太繁重了沒時間收拾嗎。

來不及細想，容裳便敦促著她趕緊脫了圍巾、大衣、針織衫。又把少女安置在沙發(fā)上，替她脫了襪子，順便親了親沒涂甲油卻顯得格外干凈粉嫩的腳趾。拿了大毛巾溫柔細致地給她擦頭發(fā)。

容裳、之前的事，我已經(jīng)不生你氣了。我也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啊。石庭把毛巾取下來，蓋到容裳同樣被雨水浸濕的頭上。恰好遮住他那張眉目如畫的臉。

縱使發(fā)生過什么，那都是過去式了。她不希望他們之間談情說愛都因此變得小心翼翼。

愛是濟世良方，人們太渴望它了，明知是藥便有三分毒性，尚且毅然服下。感情從來沒有一帆順遂的。石庭已經(jīng)從會計較幾句是非的小石頭長成了幾乎不會回頭望往事的，活在當下的半個大人。

沒關(guān)系的。我甘愿為你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愛你，想寵著你。他悶聲說著。石庭看不到容裳，無法準確他的情緒，只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難過。

14歲生日的那天，我給自己訂了一架兩座位跑車。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車子現(xiàn)在在哪兒都不知道。縱使這樣亂花錢，我爸媽也覺得沒關(guān)系，只要我還是那個年級第一、人見人愛的容裳，那么其他一切都無所謂。

石庭蹙著眉，靜靜聽著，沒有著急出聲發(fā)表任何安慰。隨著少年的剖白，她的心一點點的被扯起來。

曾經(jīng)有一陣子，我試過不分晝夜在城市里面游蕩。把看到的、想要的、不想要的、可以買的東西都買回家。

后來，是我自己要求去看的心理醫(yī)生。因為我覺得不論是外界的期望還是我自己的欲望，都變成了無底洞。我感覺自己正處在崩潰邊緣。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治療，我才又慢慢變回大家想看到的容裳的樣子。可從此買東西變成了我生活中不能缺的一環(huán)。就連醫(yī)生也說，適度發(fā)泄利于我在情緒特別起伏的時候平復(fù)我的暴力傾向，也能更好的幫著控制住自己。

家人也覺得買是個很不錯的方式。畢竟這樣，別人也比較不會察覺到容家的小孩有什么異樣。

石庭掀開毛巾，容裳唇邊正掛著苦澀的笑容。他摘下腕間的手表，遞給她看。那是一支非常精美的陀飛輪，散發(fā)著柔和光暈的水晶表面與凝聚著絲緞光澤的陶瓷表圈交相輝映，與容裳非常合襯。

這支表，是我在高二那年六一買的。挺貴的。連一向不大管我的爸爸都問起來我是不是特別喜歡。

容裳忽然頓住了，幾個長呼吸后，是的，我很喜歡。因為，買它的前一晚，我第一次夢到了你。

石庭也無法抑制的戰(zhàn)粟起來。因為她也很清楚的記得那個兒童節(jié)前日。

下午放學(xué)后教室里的人都流散到食堂去了。石庭是不吃食堂的，于是選擇留在教室完成班主任臨時臨急交待的任務(wù)，出一副版報。

尖子班內(nèi)緊張的學(xué)習(xí)氛圍幾乎掩蓋了一切，其他事情都變得無關(guān)緊要。就連常年占據(jù)榜首的容裳那天也還留在教室里努力做著練習(xí)冊。

教室里只剩他們。睽違多年的獨處盡管容裳已記不得。當下他仍然十年如一日慷慨地和她分享了自己的香芋面包墊墊肚子。

之后的過程，對于石庭可以只用心猿意馬四個字概括。她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寫寫畫畫，一邊著迷的意淫著他們的二人世界。

那時候的容裳表情是怎么樣的呢？石庭模糊地回想著，直到容裳的聲音再度把她拉回現(xiàn)實

那是一個春夢。你正在教室里畫兒童節(jié)板報，而我不顧一切地操了你，不止一次。

那時候我想，沒辦法第一時間擁有你，那么就買下我第一眼在櫥窗里看上的東西吧。

伴隨著雨露制造的白色噪聲和石庭的呼吸，容裳長久地沉默下來。

即使知道我是這樣的怪物，你也愿意當我的囚籠嗎？

容裳，我愿意的。石庭的聲音裹著些要哭不哭的鼻音，糖霜一樣輕柔，有些軟糯，然則相當干脆。

容裳無聲地坐直，空中氫氣似乎被點燃了，燒起星星點點的蒼白色火焰。另一頭還維持著再清晰不過的態(tài)度，告訴他，無論發(fā)生什么，我們以后會一直在一起。

兩個人相顧無言地抱在一塊、各自整理著情緒。數(shù)不清多久后，容裳鼻梁蹭著石庭鎖骨間的一小塊皮膚，發(fā)出舒服的咕嚕聲。客廳里那些東西都是給你買的，房間里還有。

石庭彎了個輕松的笑，那現(xiàn)在，我們一起拆拆看你送我的禮物？

容裳走過去搬了兩個箱子還有幾個手提袋擺到她面前，自己干脆坐到地毯上，托著腮望向石庭。你自己拆。

我要一天開一個，天天有驚喜。石庭隨手挑了個牛皮紙袋打開，里邊赫然是一套一中的女生制服。

石庭訝異的同時羞紅了臉。

他知道了。

說起來，一中的校服比附中的要好看許多，參照水手服的樣式設(shè)計成白襯衣、藏青百褶裙。只是這套衣服的尺寸，恐怕是給未發(fā)育的小石頭買的了。

容裳一手捉住她腳撫摸，穿給我看好不好？

石庭捂住容裳上半張精致的臉，羞澀道那你先閉著眼。那卷翹的睫毛眨呀眨，撩得她手心一陣癢。

少年終于彎著嘴角露出一個明媚的笑，想也不想地答應(yīng)她。石庭心砰砰亂跳，俯身啄吻他前額，等一等。

容裳當然耐心又溫柔地說好。

不多時石庭就換好了那套校服赤足走了出來，容裳聞聲而動。石庭正靦腆的在站在離他大約三步開外的地方望著他。木制地板微涼，她微微蜷著腳趾，容裳同學(xué)，滿意你看到的嗎？

滿意，我很喜歡他的聲音輕如鴻毛。

怎么可能不喜歡

這樣誘人的、他的石庭。

礙于上衣尺寸實在太小根本沒辦法扣上紐扣，石庭干脆就這么敞開著在乳房下沿的位置直接系上了。大V字勾勒出一道引人遐思的丘壑。而纖細的腰肢直接露了出來，更襯得那幾乎要遮不住的奶子圓翹飽滿。也沒額外穿內(nèi)衣，胸前的兩抹肉粉直接頂著薄透的白色布料彰顯存在感。

藏青色的百褶裙擺堪堪遮住腿根，被她豐滿的屁股撐出一段誘人的弧度。從他的角度甚至可以見到她裙底白色的棉質(zhì)三角褲。

容裳不自在地支起一條腿，可胯間遮也遮不住的鼓鼓囊囊一大包卻怎么也無法掩飾他內(nèi)心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