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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洗澡吧。”殷子鐸關好了窗,幫趙辛夷脫了衣服,舉著花灑把熱水沖在他身上。
趙辛夷沒拒絕他,但是他還是很羞澀,他站在角落里,背對著殷子鐸。
殷子鐸沒有勉強,他輕柔地給他擦背,把溫熱的水流撩在他肩上,等他完全放松下來,才貼在他耳邊說:“辛夷,關于昨晚的事,確實是個誤會,但你自己就沒有什么要反思的嗎?”
趙辛夷還是背對著他,但是扭過了頭。
殷子鐸:“你有疑問,為什么不直接問我,自己生悶氣,還跑去喝酒?”
趙辛夷垂下眼眸,說:“我……我們的協議上說過,我們私下里,都可以有各自的感情生活,就是說,你即便婚內另外找情人,我也不能說什么,對吧?所以……我怎么開口問呢?”
殷子鐸默默嘆了口氣,他伸手橫在趙辛夷胸前,把他攬過來背靠著自己,溫柔而鄭重地說:“我應該早一點說明我的心意,害你白白誤會傷心,我也有錯。不管以前怎樣,以后我們之間,沒有協議那回事了,我們就是你情我愿的一對,于情于法,都有正當真實的關系。回去之后,我就把協議拿出來撕了,再找機會,我們另辦一場婚禮。”
趙辛夷心頭一熱,鼻子發酸,他仰頭看著殷子鐸,擦了一把臉上不知是水還是淚的液體,說:“婚禮之類的我不在乎,但你既然說了我們從假結婚變真結婚,你就要履行結婚的義務,要是你以后真的有‘理發小哥’什么的,我一定會和你離婚。……當然,我也一樣,我永遠不背叛你。”
“嗯。”殷子鐸笑道,“我答應你。”
……
趙辛夷第二次主動吻殷子鐸,是在送別潘云的私人宴會上。
潘云之前說了希望走之前能見趙辛夷一面,殷子鐸當然也樂意帶自己的小嬌夫給他見識見識。
趙辛夷現在名正言順了,比以前理直氣壯,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殷子鐸,跟著他一起去了。
他還給潘云準備了見面禮,一個跟他原身差不多的招財貓。
潘云也給他們準備了新婚禮物,是一瓶珍藏多年的紅酒,據潘云自己說,這是殷子鐸留學結束回國的那一年,他親自到法國波爾多酒莊挑選,封存之后,沉在海里貯藏的,就等著殷子鐸結婚的那一天,撈出來送給他。
“我還擔心這瓶酒再也沒有機會送出去了,”潘云考慮到趙辛夷不會說英語,他自己換了略顯生澀的中文說,“現在看他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我很高興。辛夷,你要好好珍惜,當年可是大把追他的人都追不到呢。”
趙辛夷接過那瓶包裝精美的酒,猜想那大把人里就包括你自己吧?這酒大概是你為了自己和殷先生的未來埋的吧?
自從面對面見到潘云,趙辛夷就敏銳地感覺到他對自己有一種微妙的敵意,他望過來的目光,有三分高高在上的輕蔑——“哦,原來他最終找的就是這樣一個人啊,不過如此嘛。”
還有三分好奇揣測——“也不知道這男孩兒有什么過人的能耐,居然把殷子鐸的心都抓住了。”
還似乎有三分欣慰——“有一個又乖又甜,長得還不錯的人陪著殷子鐸,似乎也還不錯。”
剩下的一分恐怕就是惋惜和不甘心了——“只可惜當年如何如何,要不然有這小孩子什么事呢。”……
趙辛夷靠著情敵之間分外靈敏的直覺,推測當年潘云是喜歡過殷子鐸的,不過往事已矣,現在也只剩下那一分惋惜罷了。
他用欣賞的目光看了看那瓶酒,沖潘云甜甜一笑,不卑不亢地說:“謝謝。能找到殷先生做我的另一半,我也很高興。也希望潘總能很快找到真愛的人。”
潘云一哂,沒有答話。
趙辛夷又說:“我今年也海藏一瓶酒,等您結婚的時候,撈出來送給您。”
潘云擺了擺手,干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沒有結婚的打算。”
趙辛夷點點頭,一派天真地說:“那就等我和殷先生金婚紀念日的時候,再邀請您來觀禮,到時候我們一起喝。”
殷子鐸在旁邊忍著笑,辛夷說的話不多,但仔細聽的話,每句都酸溜溜的還帶刺,又是暗示潘云等到酒變成陳年佳釀的時候,也不一定能找到對象;又是信誓旦旦說要跟殷子鐸長長久久五十年。
小甜心不吃醋則以,一吃醋就變成小刺猬了,真是拿他沒辦法,殷子鐸又無奈又欣慰。
送行宴快要結束的時候,潘云起身去洗手間,趙辛夷估摸著他快回來了,就沖殷子鐸勾勾手指,說:“老公,你過來。”
殷子鐸不明所以,很有耐心地探身過去,結果就被趙辛夷摟著脖子,吻了過來。
“辛夷……”殷子鐸邊回應他的吻,邊見縫插針道,“干什么呢?你不是最怕被人看見……”
趙辛夷也學會了咬他的舌尖,邊咬邊說:“我就不怕被tony老師看見。”
最后趙辛夷跟著殷子鐸,一起把潘云送到了機場,快要分別的時刻,趙辛夷很認真地對潘云說了個“謝謝”。